刚刚结婚,就自己旅游,然後比婚前还更加多活动的。」
一个刚结婚的人妻,就一个人出门旅游,所谓的蜜月旅行不是两个人的甜蜜回忆,而是一个人的孤独行程。
婚後接的活动比婚前更多,也不是因为事业有了新的突破,而是单纯各种商演都接了,各种赚钱的活都在跑。
在这样的情况下,明眼人只需要看一眼她的行程表,再看一眼她的婚姻状态,大概就能猜出七八分。
毕竟娱乐圈里没有什麽秘密,只有所谓的心照不宣。
以至於说完前面的话之後,朴孝敏看向林修远,问了一个她大概已经在心里问过无数次的问题,「所以修养你觉得呢,你觉得我这场婚姻是利益所致呢,亦或是真爱无敌啊。」
「我不管这些。」林修远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
他既没有选择A答案,也没有选择B答案,更没有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糊弄说法。
他就只是摆了摆手,像是要把「利益」和「真爱」这两个词从桌面上扫开,「我只是觉得人有些时候,可能会当局者迷而已。」
这句话语气很平淡,用词也很克制,没有什麽评判性的表达,只是很客观的评价。
非常中立的陈述一个每个人都有可能陷入的普遍状态。
每个人在面对自己的事情时,都可能会有一叶障目的时候。
所以听到回答的朴孝敏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林修远那张平静的脸。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很会讲话。
不是那种舌绽莲花的巧言令色,而是一种懂拿捏着分寸,不让人觉得被冒犯的说话方式。
这种感觉,对於一个已经受够了各种猜测、八卦和指指点点的已婚女星来说,很难得啊。
「那你打算怎麽说服我呢,或者说安慰一下我啊。」这时候,朴孝敏的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不再带刺了,反而带上了一点点真正的好奇和期待。
这次的她是真的很想看看,眼前这个男人搭了这麽大的一个排场,到底能拿出什麽不一样的东西来。
面对朴孝敏的坦诚询问,林修远伸出右手,用几根手指拿起了桌上那杯颜色很深的浊水。
轻轻地摇晃了一下,液体在量杯里沿着杯壁缓缓旋转,像是一滴浓墨在水中晕开之後的样子。
然後他开口了,「其实无论是利益,或者说真爱,对於每个人来说,如果没有死心之前,都是会义无反顾的。就像眼前的这个情况一样,疯狂的用自身去迎合对方,去缝补对方的一切。」
说到後面那句话时,林修远开始将那杯浊水缓缓地往那杯清水里倒。
深色的液体从浊水量杯的杯口流出来,形成一道细细的、稳定的水流,落进下面那个清澈透明的量杯里。
深色液体刚接触到清水的时候,在落点处激起了一圈一圈细密的涟漪,液柱周围的清水暂时性地被挤开了,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透明缓冲带。
然而让朴孝敏感到意外的是,浊水的加入并没有让那杯清水变浑浊。
那一注又一注倒进去的深色液体在接触到清水之後很快就消散於无形,好像被什麽东西中和了一样,从深色变成了无色。
从量杯的侧面看过去,那杯清水依旧是乾乾净净、十分清透。浊水的加入只是让底部那清澈的水位在缓慢地升高,从五十毫升的刻度慢慢升到七十毫升,再到八十毫升,再继续往上攀升。
同时,林修远在倒水的时候,声音也没有停止,继续平稳地往下说。
不疾不徐,配合着水流的速度,像是在给画面做旁白。
「但是,哪怕一方倾尽所有的去给予另一方,可对方依旧无动於衷,一点反应都没有。那换做你,孝敏,你觉得你会怎麽做?」
至此,林修远擡起头,隔着正在倒水的双手和那个透明的量杯,直直地看向对面的朴孝敏。
同时手上的动作也戛然而止,停止了倾倒,深色液体的细流在半空中断掉。
桌面上的那杯清水依旧清澈,而他手里那杯浊水也依旧浑浊,深色的液体在量杯里微微晃动着,颜色没有任何变淡的迹象。
目光认真看着这一幕画面的朴孝敏,安静了好一阵子,目光在那两个量杯之间来回看了好几遍,左看一眼清澈的,右看一眼浑浊的。
然後她看向那张正等着自己反应的男人的脸,轻轻咬着下唇内侧。
她不傻,或者说她其实聪明得很,所以当然明白林修远想说的是什麽。
那杯被持续倒入但是没有任何变化的清水,代表的就是某个人的付出。
哪怕你把自己全部的心血,时间,感情和精力都倒进去了,但对方那杯水依然是清清澈澈的,没有被染上任何你的颜色,没有发生任何属於你的变化。
你所谓的付出只是增加了人家水杯里的总量,而人家本身,纹丝不动。
於是在沉默了片刻後,她轻声地回应了林修远,「维生素C和高锰酸钾的实验麽,还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