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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进来後的李居丽却是摇了摇头,接着走到床边,在床尾的位置坐下来,双手撑在身体两侧的看向眼前两人。
“出去这个问题放到後面再说,现在我们先聊聊前面的问题。”
“前面哪有什麽问题?”林修远装傻充愣道。
只是目光微微偏向一边,不敢跟李居丽接触,同时心里也是後悔得很。
早知道刚刚就带着朴孝敏撤退了,居然还敢留下来,这简直就是找死呢。
面对他的这副模样,知道这是林修远惯用伎俩的李居丽都懒得理他,因为在这种时候,跟他纠缠只会浪费时间。
於是直接将目光看向了旁边的朴孝敏,“孝敏,你刚刚说的什麽生死遭遇,现在讲一下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朴孝敏也聪明,在之前自己提及到此事,李居丽冒出着急模样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了些什麽。
於是此时在被追问起情况後,她的目光也跟着瞥了眼林修远那边,像是在寻求某种许可。
结果就这一眼,便得到了李居丽的再一次开口,带着一种难言的严厉,“朴孝敏,你别看这家夥,你说你自己的,别想维护他啊。”
说话时,目光更是紧紧地盯着朴孝敏的脸,“我跟你说,这件事可大可小,你不能乱编啊。”
被李居丽这样一唬,朴孝敏哪还敢乱飘眼神啊。
整个人微微绷紧,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毛衣的下摆,像极了一个犯错後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学生,罚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声音带着一点紧张和一点犹豫,“那我该说什麽,从哪里说起啊?”
“从头开始。”李居丽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很重。
见已经拦不住了,林修远便开口说了一句,“那你们聊,我出去拿瓶水喝。”
他可不想在这等着,成为那个直接被怒火烧到的倒霉蛋,能缓一会也是一会啊。
看着林修远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朴孝敏的视线也随之停留了几秒,像是还没完全从刚刚的氛围里抽离出来。
然後轻轻抿了下唇,收回目光後转向李居丽,轻声开口了。
不过朴孝敏没有急着进入重点,而是从不久前那趟去霓虹二世谷滑雪的经历,一点一点地说起。
起初只是很普通的语气,像是在讲一个日常的故事那样。
後面说到迷路的那一段故事,她描述着几人在雪场里越滑越偏,然後歪出了很远的情况时,语气还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
毕竟那只是狼狈,而不是危险。
而李居丽也安静地听着,神情还算带着一丝不以为意的轻松。
她和朴孝敏一样的想法,只是迷路而已,又不是原始森林,直升机一叫就来了。
这种能花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什麽问题。
当朴孝敏听到李居丽这样说的时候,也跟着点了点头,“嗯,当初修远也是这样说的。”
然後继续开口,只是当话题转到第二天的暴风雪时,空气里的节奏明显变了。
就连朴孝敏她自己的语气都不自觉地慢了下来,描述更是变得具体了许多,也许是亲历者吧。
所以她把风是怎麽刮的,雪是怎麽横着拍在脸上的,视线几乎被压缩到只剩眼前几米,连呼吸都带着刺痛感都讲了出来。
说到那种“站都站不稳,只能蹲下来硬撑”的状态时,声音也明显低了一些。
与此同时,前面李居丽那原本还算放松的神情,也在这一刻一点点收紧。
眉眼不再是刚才那种随意的弧度,而是微微蹙起,目光也变得专注起来。
原本搭在腿上的手慢慢握紧,指节都隐约泛白。
这种下意识的反应,并不是刻意表现出来的,而是身体先於情绪做出的本能反应。
不过她没有打断眼前朴孝敏的发言,只是静静地听着。
而朴孝敏也在继续的往下说着。
当她讲到自己和林修远两人再次脱离人群,彻底失去方向的时候,语气已经不再有任何轻松的成分,已经有点小小的後怕了。
特别是提到自己差点踩空、整个人滑向雪洞的那一瞬间。
卧室的空气就像是轻轻凝了一下。
李居丽的目光也在那一刻像是某个点被狠狠触动了一下,瞳孔都地震了,呼吸骤停。
直到朴孝敏说林修远趴了过来,拚着命把自己给救了上去後,她的呼吸从刚才的停滞中恢复过来,但比平时更重一些,胸口起伏的幅度也更大一些。
然後一下子长吁出了那口闷气。
整个人的肩膀,从紧绷的状态里开始松弛了下来,像一块被揉皱的布慢慢展平。
接着李居丽看向朴孝敏,语气不再是之前那种随意的调侃,而是带着一种压过情绪後的确认。
“所以最後是没事了,对吧。”
“嗯,他把我救起来後,我们就滑下去了,後面也没什麽其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