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累得倒头就睡,但皮肤状态反而比现在好,也许是因为年轻,也许因为新陈代谢快,加上还没用那麽多乱七八糟的化妆品往脸上堆。
当然,这里指的是肌肤和精神状态,而不是那张越发娇媚的小脸。
她的五官轮廓没有变,但整个人的气质变了,不是那种整容式的改变,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像是被什麽东西滋养过之後的状态。
镜子里的这个情况,让朴孝敏站在原地看了好久,好久。
她先是震惊,然後是困惑,然後是一种隐约的、她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猜测。
直到卧室里的那台手机设定的闹锺响起,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朴孝敏这才回过神来,转身走出卫生间,把闹锺关掉。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时间:早上七点三十分。
按灭了闹锺的她,之後就没再进去卫生间洗漱了,而是拿着手机站在原地,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床上那个还在睡梦中的男人,一动不动。
刚刚她在里边发呆的时候,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到底是怎麽回事?让自己变化这麽大?
如果只是单纯的保养的话,她觉得完全不可能的。
因为如果只是因为直接怼进去发动机里边灌机油就能这样的话,这社会早就乱套了。
而且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麽,这种事情怎麽可能是真的呢。
如果真的有这种情况,那些顶级明星、那些富太太、那些为了美貌不惜一切代价的女人们早就疯了。
那美容院还开得下去吗?整容医院还不倒闭?
这个逻辑太简单了,简单到任何一个初中生都能想明白。
可当这个事情,这个实实在在,肉眼可见的事实发生在她自己身上的时候,朴孝敏就真的有点搞不懂了。
她的认知被挑战了,她的经验被推翻了,她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出现了一个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裂痕。
刚刚她在卫生间里发呆了好久,想了好多,脑子里像是有几百个念头在同时旋转碰撞,互相否定。
期间她想到了林修远这个人身上的种种反常举动,想到了咸恩静之前否认自己的那番话,想到了那些贴近林修远身边的女人……
朴孝敏不傻的。
作为一个能考上成均馆的大学生,作为那个在练习生时期还能兼顾学业,最後顺利毕业的人,她的智商怎麽可能是傻子呢。
她只是平时不愿意去想,懒得去想,就打算好好地拍拍照片、看看书、坐在阳光底下发发呆,当一个简简单单的文艺少女。
喜欢那种不用动脑子的美好的生活,喜欢在午後阳光里窝在沙发上读一本,读到困了就闭上眼睛睡一会儿。
直到眼下发生了这麽不对劲的情况後,她这才终於动起了脑子,想到了这麽多的事情。
而随着脑子被激活了起来,那些平时被她忽略的,被她当作不用在意的细节,现在全都被翻了出来,串联在一起,形成了一条清晰指向某个真相的线索。
在这样的情况下,哪怕时间已经晚了,墙上的挂锺已经指向了八点多了,朴孝敏都依旧没有洗漱出门上班。
就那麽穿着睡衣坐在床边,手里握着手机,目光落在床上那个男人的脸上。
眉头时而皱起,时而松开,嘴唇时而抿紧,时而微张,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一直到咸恩静的电话打了进来。
手机在她手心里震动起来,嗡嗡的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朴孝敏这才接听起来,刚把手机贴在耳边,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传来了咸恩静的声音,“孝敏啊,你什麽时候到公司?大家都在等你了,排练马上要开始了。”
面对咸恩静的催促,朴孝敏沉默了一秒,然後开口,“恩静,我今天有点事,就不过去排练了,帮我跟大家说声对不起。”
她的声音看似没有什麽波澜,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那种平静本身就透着一股不寻常。
所以咸恩静直接就听出了她语气的异样,立马关心道,“怎麽了,孝敏?你没事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去看看你?”
“没事。”朴孝敏轻声说着,目光落在林修远的脸上,“我只是按照你的说法,这次把修远吃得干干净净了。然後发生了点奇怪的事情。你如果知道的话,应该明白我在说什麽。”
这一次,电话那头的咸恩静安静了好久。
沉默在听筒里蔓延,像一块石头被扔进了深水里,没有回声,只有一圈一圈无声的涟漪。
朴孝敏能听到咸恩静的呼吸声,比平时重一些,大概是在消化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那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锺,但在朴孝敏的感觉里,像是一个世纪那麽长。
然後朴孝敏也算是知道自己猜中了点什麽。
因为那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想到这里的她长呼出一口气,那口气从胸腔里涌出来,带着一种释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