役与赈灾民夫。”
说起来陈永福都脸红。
他只侦知有敌军在围困张坞,率军打过去倒是痛快,借着马力踹营而入,占了先机便宜,将之驱逐。
结果打完了才知道,闹半天打的只是一堆散兵游勇。
“伪知县,设到河南府来了?”
陈永福点头道:“刘承宗有长久之志,据俘虏所言,其已向河南府各县派去伪官,知县俱为秦人,衙役多为解散卫军、脱伍老卒及降军壮丁,临阵格斗,不好对付。”
何止是不好对付。
陈永福虽然取胜,但缴获的物资只是想想就心有余悸。
洛阳营四百名参战骑兵才装备八门涌珠小炮,其中三门还是眼看着要开战,新近铸成补充,否则即使是一个五百八十人的马军选锋司,也只有五门涌珠骑炮。
而宜阳知县衙门的三班衙役,单是营地被攻破后,就缴获了弓矢、长刀、大斧、斩马刀、三眼铳,六门涌珠炮,以及一位四百多斤的西安卫在天启二年造的佛朗机炮。
陈永福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刘承宗那个脑袋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给三班衙役配这些东西,要干啥啊?
衙役不该拿棍子吗?
巡捕、壮班、马快,工作都是巡逻地方、抓捕罪犯,杀人那是抓住了以后刽子手的事。
配点短枪、大棒、铁链子皮鞭就足够巡逻缉盗了,能配发一柄腰刀都算县衙预算充足。
刘承宗这倒好,给衙役配发一堆战阵长兵和枪炮重火力,打上去东一块西一块的,明显就没打算抓人。
他袭营的时候真以为对手是一支军队呢,打完了审问俘虏才知道,合着费半天劲就打散一帮三班衙役。
不过陈永福倒是没弄错,这些衙役和民壮,在刘承宗心里的定位,确实是军队。
尚未整训的军队。
准确的说,是以几名退役老边兵为军官、十几二十名卫所兵和民军为核心骨干、一二百名民壮为基础,组成尚未整训的新募预备兵。
在刘承宗的战略设想当中,元帅军此次向东南发兵,主要目标是借黄河决口的机会,占领湖广,并没有打过黄河,进入北直隶或山东的意图。
因此河南将会是与明军长期拉锯且遭受多个方向进攻的重要战区,这些老兵能帮他监管县官,同时在各县站稳脚跟后,就能对这些军事人员进行整训。
不求有多精锐,至少能熟悉战阵队列、兵器的正常操作,平时驻防县城,临阵能指挥守城,必要的时候,前线野战旅能使用他们来补充兵力,以备不时之需。
也正因如此,元帅府才给各县衙役配发了不少明军的制式军械。
毕竟那些东西在西安府城也确实多得没地方了,书院堆满了枪炮军械不说,各旅还在换装,退下来的枪炮还是一批批地往西安府送。
刘承宗的地盘越来越大、兵力越来越多,军器缺口一直很大。
只不过部将们都喜新厌旧得很,有新的装备就不想要旧的,有自制的就不想要明军制式的。
毕竟嫡系将领用惯了元帅军的新制军器,知道抬枪重铳与重炮的利害,降军将领呢,更是天底下最清楚它们厉害的人。
因此军队一扩编,将领第一件事就是要装备、要换装。
一批批的火铳、三眼铳、鸟铳和涌珠、灭虏、佛狼机这些枪炮退下来,根本无处可去。
不仅西安府武器多,各道的驻防旅都有不少,最好的去处,就是西宁的俱尔湾军器局。
兵衙主事何信掌管的俱尔湾军器局,眼下已经又开了两个专事改造旧军器的车间,专门把火铳再造成三眼铳,并且给鸟铳的铳管翻新。
三眼铳由练兵卫运往天山,鸟铳则用来与卫拉特贸易。
至于老旧的各式火炮,只能次第作为废铁熔炼。
虽然叫废铁,但因为主要是枪炮用铁,烧软敲碎后打成的铁锭,杂质更少,即使拉到市面上卖,也比新的生铁、熟铁要贵。
不过通常军器局会在一炉料里,把生铁、熟铁、废铁分三层堆迭,上面的先化,以形成灌钢,得到的钢料测试之后,用来给刀剑等兵器嵌刃。
在这一过程中,元帅府掌握大明西部各城、卫所保有量巨大的洪武老炮,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洪武炮的铸造工艺极佳,很多部位就是钢,打碎之后把它们作为废铁基料,能得到很好的材料。
陈永福只想着元帅军给知县装备大量火器,过于浪费了。
但在王家祯看来,这是河南即将彻底失地的征兆。
这对他来说是最恐怖的事。
河南巡抚不好当,崇祯到现在还没到十年,河南已经换了八位巡抚。
其中还有两年的空位期。
也就是一任巡抚大人,任职也就八个月,就得滚蛋。
更怕的是,前面那七位前辈,就一个范景文,赶上己巳之变进京勤王,如今在南京当兵部尚书,算升官了。
除此之外,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