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跟师兄还藏着掖着?”
周剥皮挤眉弄眼。
“苏媚娘那是什么人?合欢殿首席,一身煞气马上就要炼神化气了。”
“多少执事惦记着她那身修为结为道侣。”
“她能让你借了势突破,师弟这本事可不小啊。”
“你就跟师兄说说嘛,师兄又不抢你的。”
“师兄就是好奇,纯好奇。”
“周师兄。”
顾长歌正色道:
“只是顾某运气好些罢了。师兄莫要乱猜。”
“苏师姐她……采补的时候没留神,自己岔了气,跟我没关系。”
周剥皮看他脸色不对。
赶紧打了个哈哈。
摆了摆手:
“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
“师兄就是随口一问,师弟别往心里去。”
嘴上这么说,心里头却盘算开了。
这顾长歌能从苏媚娘手底下活着出来还晋升了煞气期。
要么是真有本事。
要么就是运气逆天。
不管是哪一样,都值得押一注。
天才嘛。
有人想杀,也有人想拉拢。
他周剥皮管了这么多年外门。
眼力见儿还是有的。
该押的宝得押。
该站队的时候得站队。
这顾长歌要是以后真出息了。
他周剥皮就是最早押注的那个。
到时候好处少不了。
要是没出息呢?
那也无所谓。
反正他也没搭进去什么。
几十年外门管事。
这点买卖他还算不过来?
这么一想。
周剥皮脸上的笑更真了三分。
热络得跟见了亲兄弟似的:
“师弟啊。”
他拍了拍顾长歌的肩膀。
“既然你已经升为煞气期、成了正式的外门弟子。”
“那从今日开始,便要丢弃九五二七的记名弟子身份,改用回俗家姓名。”
“随我来吧,师兄带你走一趟。”
“是,师兄。”
顾长歌应了一声。
跟上周剥皮的步子。
一路上。
周剥皮一边走一边给顾长歌介绍血煞宗的情况。
嘴皮子翻得飞快。
连个磕巴都不打。
“咱们血煞宗,外门有七门八殿,内门有九部十二司。”
“七门是八殿的上级,也是外门弟子修炼的地方。”
“八殿是记名弟子修炼的地方,合欢殿就是其中之一,你刚从那出来的。”
“此外还有煞池殿、人丹殿、御兽殿、炼心殿、煞宝殿、阴风殿、剥皮殿。”
顾长歌听到“剥皮殿”三个字。
眉毛跳了跳。
他心说这什么破名字?
剥皮殿?
你搁这儿开屠宰场呢?
“剥皮殿是管惩戒的。”
周剥皮嘿嘿一笑。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幸灾乐祸:
“犯了门规的记名弟子,送到剥皮殿走一遭,出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内门的九部十二司,那是内门弟子、真传弟子和核心弟子才能沾边的地方,咱们外门弟子先不操心。”
周剥皮摆了摆手。
话锋一转:
“你是合欢殿成功晋升的外门弟子,按规矩就随我入大乐门当差。”
“大乐门管什么?管宗门里的大小宴席、庆典、双修大典,还有各殿的煞气调和跟后勤。”
“你在合欢殿修炼过,阴阳大乐赋的路子熟,去大乐门正对口。”
“专业对口,你懂吧?”
顾长歌点了点头:
“那现在去大乐门?”
“急什么。”
周剥皮一摆手。
那胖手摆得跟扇子似的:
“先去钱执事那儿拿你的命牌。”
“命牌换了,名册改了,你才算正式的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没命牌,就跟没上户口的黑户似的,宗门里谁都能踩你一脚。跟我来。”
两人拐过一道山弯。
到了钱不易的执事堂。
钱不易正坐在案后头翻名册。
鞋拔子脸拉得老长。
那脸长得跟鞋底子似的。
下巴上两撇鼠须一翘一翘的。
抬头看见周剥皮带着顾长歌进来。
先是一愣。
鼠须抖了抖。
等周剥皮把话说完。
那鞋拔子脸直接拉成了驴脸。
毕竟苏媚娘可是他的老相好了,老相好被弄死了,心里多恨顾长歌,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