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仁疼。
“师姐,你说话就说话,别靠这么近,我这人晕白面馒头……”
苏媚娘咯咯笑了两声。
拿酒杯在他胸口又抵了抵:
“你这师弟倒是有趣,死到临头了,还会说些浑话逗我开心。”
她退后半步。
上下打量了顾长歌两眼。
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真不错。”
“这身条儿,这脸蛋儿,这……味道。”
“师姐我阅人无数,像你这么对胃口的,三年碰不着一个。”
抬轿子的两个师弟站在门口。
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一个个喉结上下滚。
跟咽唾沫咽不过来似的。
苏媚娘斜了他们一眼,十分嫌弃的侧过身,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人送到了,回去复命吧,再多看一眼,小心把你们眼睛挖出来!”
“跟周剥皮说一声,这个师弟,我合欢殿要了。”
两个师弟恋恋不舍的一步三回头。
眼神里头有羡慕、有嫉妒、有那么一丁点幸灾乐祸。
复杂得很。
顾长歌冲他俩的背影伸了伸手:
“哎……别走啊!你们把我抬来的,好歹把我抬回去啊……”
没人理他。
进了合欢殿的记名弟子。
这些年哪有活着出来的男人?
苏媚娘转过身来。
拿团扇轻轻拍了拍掌心。
对那排男子开了口:
“诸位师弟,既然来了合欢殿,我便传你们一段口诀……阴阳大乐赋。”
“此赋乃我合欢殿立殿之本,以阴阳交泰之理,引煞气入体,化而为用。”
她顿了顿。
扫了那排男子一眼。
见个个竖着耳朵听。
便慢悠悠地念了起来。
声音抑扬顿挫,跟唱曲儿似的:
“乾动坤静,坤动乾覆,阴阳相生,采阳补阴,煞气归元,坎离交济,气走阳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