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背着手。
灰白身影一晃。
消失在虚空乱流之中。
“老夫先去蓝星帮盗天那小子拆个阵,活动活动筋骨。”
“顾小子,你可别死啊,死了老夫上哪看热闹去?”
……
界海之上。
浪卷万界。
一朵小小的浪花,便是数不尽的小千世界沉浮。
这句话说起来轻巧。
可真正落到界海里头,才知道什么叫“一花一世界”的恐怖。
每一朵浪花炸开的瞬间。
都有成百上千的小世界在里头生灭。
有的世界刚成型就碎了。
有的撑了几息才碎。
有的撑了几年、几十年。
也逃不过碎成渣的命运。
界海潮汐期。
就是小世界的屠宰场。
而那些能扛过潮汐的小世界。
要么有大能留下的界壁守护。
要么本身就有上古神明的遗迹镇压。
要么就是运气好到逆天。
刚好卡在潮汐缝隙里头苟延残喘。
嫦月儿榨干最后一丝神源。
调用太阴妙华玄天神鉴中的因果律进行转移之后。
便来到了其中一方世界。
只是嫦月儿为了保护顾长歌。
把神鉴给了顾长歌防身。
自己则中途失散了。
那场转移的余波有多猛?
太阴妙华玄天神鉴是太阴神君的本命法器。
里头封存的因果律是上古级别的玩意儿。
嫦月儿一个只剩一成本源的上古神明。
强行催动这种级别的因果律。
就跟三岁小孩抡大锤似的。
能抡出去就不错了。
根本控制不了落点。
神鉴护着顾长歌往一个方向砸过去。
嫦月儿自己被反冲力甩到了另一个方向。
眨眼间就被界海乱流吞没。
“顾长歌!一定要来找我!”
这是她最后喊出来的声音。
被界海罡风撕碎之前。
勉强塞进顾长歌耳朵里。
……
由于月华之光降临之时的光柱十分宏大。
引起了小世界附近的数个魔门的注意。
这片小世界叫煞界。
煞界这名字。
听着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地方。
整个小世界被一层厚厚的煞气包裹着。
天上灰蒙蒙的。
看不见日月星辰。
只有终年不散的煞云在头顶翻涌。
大地龟裂。
地缝里咕嘟咕嘟往外冒煞气。
连石头都被煞气侵蚀得千疮百孔。
这地方的修士不修灵气。
不修魔气。
只修煞气。
把煞气吸入体内。
用秘法炼化成煞气护体。
虽然修炼速度快得离谱。
但代价是煞气会不断侵蚀神智。
修到高深处。
十个里头有八个疯。
剩下两个半疯。
而顾长歌的落点。
东边是血煞宗。
宗主血袍老祖。
一个活了三千多年的光头老怪物。
据说把自己全家老小都炼成了血煞傀儡。
为的就是斩断俗缘,一心求道、
西边是白骨教。
教主白骨夫人。
喜欢拿活人骨头搭宫殿。
说是胫骨承重,搭出来的宫殿结实。
南边是万毒门。
门主毒蝎真人。
养了一山头的毒虫毒兽。
门规只有一条。
活着进门,毒死不管。
北边的魔门倒是有意思,名为青池宗,自诩清修上宗。
却干的是炼活人,吸血食的勾当。
四大魔门之间谁也不服谁。
打了上千年。
谁也没把谁灭了。
但有一点是共通的。
就是。
残忍。
“血月!血月又出现了!”
煞界东域。
血煞宗分坛。
一座用暗红石头垒成的堡垒里头。
一个穿着血色袍服的执事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
大殿里坐着七八个血煞宗的高层正在分赃。
分的是上个月屠了一个小门派抢来的煞晶。
坐在上首的是血煞宗三长老。
一个瘦得跟竹竿似的老头。
眼窝深陷。
颧骨高耸。
脸上刻满了血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