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回到太初仙域给顾长歌疗伤。
某处漂浮的大陆上。
‘犬皇’的尸体却突然动了!
那具早已没动静的尸体猛地挣开压在身上的碎石。
漆黑鬃毛下的皮肉像融化的蜡一样扭曲变形。
一道阴恻恻的笑声从开裂的犬嘴里挤出来:
“月神大人,这么急着走?”
嫦月儿脚步一顿,银白遁光瞬间凝成实质挡在身前。
月华长鞭“唰”地缠上手腕:
“你的四个主子都死了!”
“你竟然还能活?”
假扮成犬皇怪物的尸身缓缓站起,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缕幽黑的魂火在跳动:
“别忘了,酆都大帝的权能可是诡异之力!”
“也就是说,老子有两条命!”
“那四个废物主人办不成事,最后还得靠我来收尾。顾长歌这条命,我要定了!”
说罢,它周身突然腾起滔天黑焰。
嫦月儿脸色骤变。
她能感觉到这具尸体里爆发的力量已经摸到了仙帝门槛。
而她不仅要保护昏迷的顾长歌。
神力更是在刚才的封印中没有完全恢复,根本没法硬接。
“卑鄙小人!”
“哈哈哈!我可不是小人,我是狗变的!”
她咬碎银牙,月华长鞭狠狠抽向那团黑焰。
“你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定将你神魂碾碎,永世不得超生!”
“哈哈哈!我是个怪物,本来就不得超生!杀了你们,就是我的使命!”
长鞭抽在黑焰上,却像抽进了泥沼。
被那层黑色焰心死死粘住。
犬皇发出桀桀怪笑,爪子裂开几道黑缝,带着腥臭的风直抓顾长歌的眉心。
“今天,我就连同你的月华本源一起吞了!”
“欺人太甚!吾跟你拼了!”
随着嫦月儿话音落下。
她周身的银白月华骤然翻涌到极致。
银发长发根根倒竖,眉心陡然亮起的太阴印记,几乎要灼穿虚空。
“想动他,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她猛地松开缠在黑焰上的长鞭,双掌合十。
体内没完全恢复的月华本源被硬生生催动到极限。
整个人像一轮骤然升起的满月,银白色的光华铺天盖地压向犬皇。
黑焰碰到这股至阴至洁至圣的月华。
瞬间发出滋滋的烧灼声。
犬皇怪叫着后退,却依旧不放弃,紧紧跟着两人的遁光。
它眼眶里的魂火剧烈摇晃:
“你疯了?强提本源,你自己的神源也会崩碎!好好好!我们各退一步,我只要顾长歌!把他交给我!”
“你做梦!崩碎神源,也比让你这脏东西碰他强!”
嫦月儿咬着牙,嘴角渗出血丝。
背上的顾长歌被一层柔和的月华护着,稳稳伏在她肩头。
“火神前辈刚走,你就跳出来捡漏,真当我神族没底牌?”
她单手结印,另一只手猛地拍向自己心口。
一滴掺杂着银辉的神血飘了出来,那是她藏在神源最深处的太阴本命精元。
“封!”
神血化作一道银白色的锁链,瞬间缠上犬皇周身的黑焰。
那黑焰像被浇了寒潭水,飞速收缩凝固。
假扮犬皇的怪物拼命挣扎,漆黑的爪子抓得锁链滋滋冒烟,却怎么都挣不开。
“你……你竟然把本命精元用来封禁我?!”
“就算我会掉入界海!你耗费精元,自己也休想回到太初仙域!你也会跌落进茫茫界海的!”
“回不去算什么。”
嫦月儿喘着气,脸色苍白得像纸。
“救命之恩,当以命偿!”
“别说回不去太初仙域,就是散尽神源,我也认了。”
随着那怪物跌入界海。
她背后的月华遁光重新亮起,这次没有半分停留。
银白流光贴着界海的浪尖摇摇欲坠的飞速远去,只留下那团被锁在原地、不断嘶吼的黑焰。
直到彻底看不见那片焦黑的战场,嫦月儿才松了口气。
脚下一软,险些带着顾长歌摔进界海里。
她连忙扶住一块漂浮的大陆残骸,小心翼翼把顾长歌放下来,指尖的月华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他伤口里渡。
“撑住……顾长歌,你一定要撑住……”
她看着顾长歌眉头紧锁的样子,心疼的不行。
“太初仙域就在前面了,再等等……我们马上就到了……”
界海的风卷着破碎的世界吹过。
然而。
漂浮的大陆残骸突然剧烈震颤起来,界海深处传来低沉的轰鸣。
无数破碎的虚空碎片像被无形的手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