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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太初仙庭正殿之外，仙钟九响，云海翻腾。
“咚——咚——咚——”
九道钟声，一道比一道悠长，一道比一道庄重。
在太初仙域的天穹上回荡开来。
钟声所过之处，云海翻涌如潮。
万千仙禽从四面八方惊飞而起，在天空中盘旋鸣叫。
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这场送别而震颤。
数千仙侍一夜之间将殿前广场清扫得一尘不染。
白玉铺就的地面上倒映着天光云影。
道纹流转其间，每一条纹路都被重新擦拭过，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殿前百根玉柱上挂满了仙绸。
赤金两色交错，随风飘荡，发出猎猎声响。
更有仙禽衔花，从四面八方飞来，将各色仙卉撒落在广场之上。
一时间香气弥漫。
仿佛整座仙庭都被浸泡在花海之中。
这等排场，比太初仙帝在位时还要隆重三分。
可百官到场，却没有一个人面露喜色。
一位身穿玄色仙袍的老仙王站在队列中。
面色阴沉，低声对旁边的同僚说道：
“掌印大人这是要做什么？陛下走了才一天，他就搞出这么大的排场。”
“送别？送别谁？”
“我昨夜收到消息，说是要送两个蛊修。”
旁边那位仙王眉头紧皱。
“蛊修？”
“掌印大人堂堂仙庭掌印，代掌帝权，竟然为了两个蛊修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这不是让诸天万界看我们太初仙域的笑话吗？”
“嘘！你小声点！”
“掌印大人如今手握帝印，又有陛下撑腰，你敢在背后嚼舌根，不怕被削去仙职？”
“我……我这不是私下跟你说嘛。”
“你说说，这算什么事？仙庭掌印亲自送蛊修，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太初仙域跟蛊修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懂什么？我听说了，那两个蛊修是掌印大人的旧部。”
“跟着他从下界一路杀上来的。掌印大人这是在还人情。”
“还人情？用仙庭的排场还人情？这也太公私不分了吧！”
“公私不分？你昨天没听掌印大人说吗？他要找的那十五个故人，哪个不是从下界跟上来的？”
“这位掌印大人，重情重义，却也独断专行。他要办的事，谁拦得住？”
“可这也太……”
“行了行了，别说了。掌印大人来了。”
广场上顿时安静下来。
顾长歌从正殿中缓步走出。
他今日穿了一身黑色金纹的掌印朝服。
腰系玉带，头戴紫金冠，手中托着帝印缓缓旋转。
帝印上的龙目缓缓流转，金色光芒映在他脸上。
衬得那张年轻的面孔格外俊朗。
他的身后跟着塔娜罗和寒清漪。
经过了昨晚黑龙反噬一事，两人脸色都不太好。
两人面色苍白，眼底的疲惫怎么都藏不住。
睡一觉显然并不能弥补损失的精气和气血。
再往后，是盗天魔尊、方圆、白宁冰、韩力、李长命。
盗天魔尊今日难得没有吊儿郎当的模样。
桃花眼半眯着，双手抱胸，一副懒散中带着几分认真的神情。
方圆一身黑色长袍，面色沉稳。
腰间挂着一枚古朴的蛊囊，蛊囊中隐约传出细微的嗡鸣。
白宁冰站在方圆身旁，白衣如雪，面容清冷。
可眼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韩力左看看右看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李长命拎着个新的酒壶，时不时抿一口。
看起来倒是五人中最悠闲的。
顾长歌走到广场中央，停下脚步。
他环视四周。
看着那些列队而立的仙王仙将。
看着他们脸上或恭敬或不满或疑惑的表情。
他心中清楚，这些人中大部分都不赞成他今日的举动。
堂堂仙庭掌印，用最高规格的仪仗送别两个蛊修。
这在太初仙庭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可顾长歌不在乎。
方圆和白宁冰跟着他从下界一路杀上来。
这些人跟着他吃了无数苦，受了无数罪。
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如今他们要去蛊修地界寻找寿命蛊。
此去凶险万分，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他顾长歌若连送都不送一场，那他还算什么朋友？
一位老仙王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
“掌印大人。”
顾长歌看向他。
“说。”
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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