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歹休息一会,我看你天天飞来飞去,不累吗?”
何老师跟在后面,眉头都皱了起来。
他昨天在电话里听顾清的助理说了他的行程。
凌晨航班飞长莎,上午排练,下午录制,晚上还要赶飞机回剧组宣传。
这行程连轴转的程度,光是听着就想替他喘口气,
“还好,我睡得比较死,飞机和车上都能休息。”
顾清笑着回道。
“何老师,还是排练要紧,我可不想配音的时候连台词都说不利索。
而且周老师今天也在,我不能在他面前被纠错。”
“好吧……”
何老师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担心地跟了上去。
……
来到节目的录制地点,录影棚里灯光已经全部打开,
暖金色的光束从天花板上一排排射灯里倾泻下来,把舞台上那张高脚凳和那支立在麦架上的麦克风照得纤毫毕现。
观众席空无一人,只有最后排的音响师在调试设备,低沉的测试音从环绕音响里一波一波地荡出来。
顾清拿着刚打印好的台词本,在高脚凳上坐下,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清了清嗓子,直接开始排练。
何老师今日特地请了半天假,就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的正中间,看起了顾清的演练。
“哇,弟弟,你真会啊?!”
“我的天呐,绝了,弟弟,真的绝了,我要听哭了……”
“太好听了,弟弟,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顾清也算是体验到了黄小厨的快乐。
何老师举着手机拍照,惊呼连连,情绪价值给的,简直不要太丝滑。
有这样的朋友在,你能不‘飘飘然’吗?
排练了约莫一个小时。
顾清把三个片段从头到尾走了好几遍,又单独抽出来抠了几处细节。
直到感觉每一段的节奏和情绪都基本上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状态。
顾清才接过助理递来的水杯,抿了一口温水,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嗓子。
“何老师,您就别‘捧杀’我了。”
他拿着台词本,走到还在夸夸不停的何老师面前。
顾清感觉自己要是再不阻止他,接下来怕是要被夸到明天早上。
“弟弟,我这是实话实说,什么叫捧杀?你就是这么有实力!”
何老师一脸严肃认真地纠正,义正言辞道:“我不允许你这么小瞧自己!!”
“你练成这样还觉得自己不够好,那别人还活不活了?”
顾清:“……”
……
一整个上午,
顾清就在何老师连绵不绝的夸夸声中结束了排练。
收工的时候,何老师还在意犹未尽地跟他说“弟弟,你最后一遍配的最好。”
临近中午,
许久未见的海滔带着他新谈的主持人女友沈梦成,举止亲昵地来到台里。
沈梦成搂着海滔的手臂,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挂在了他身上,从远处看倒显得有些滑稽。
一个身材纤细、穿着碎花连衣裙和白色小外套的美女,妆容精致,睫毛弯弯。
而她身边的海滔,则是一个体态肥胖、小眼睛被脸上的肉挤得几乎只剩下两道缝的胖子。
两个人的身形和容貌对比之强烈,像是从两部画风截然不同的电影里各抽了一个角色硬塞进了同一个画面。
沈梦成一边走一边仰着脸看着海滔,“乖乖长、乖乖短”地叫着。
声音也是又甜又嗲,
“乖乖,你累不累呀?
乖乖,等下想吃什么呀?
乖乖,我今天特意给你带了水果,都是我亲手切的,那个芒果我切了好久,手指都切酸了。”
她说话的时候上半身又往海滔那边靠了几分,姿态里写满了讨好和撒娇。
“何老师,海滔哥和梦成姐什么时候谈上的?”
老远就听到两个人互称“乖乖”的称呼在走廊里回荡,顾清诧异地看向身边的何老师。
他记得上次来湘南台的时候,海滔还是单身,怎么忽然之间就被“乖乖”包围了?
“一四年就谈上了,只不过最近才打算公开。”
何老师被那声“乖乖~”腻歪得有点牙酸,龇了一下牙,
他从观众席站猛地起身,故意压低声音,模仿起台长的语调,厉声呵斥:
“海滔!梦成!在台里谁允许你们搂搂抱抱的?!”
声音一出,
海滔和沈梦成,吓得同时弹开。
可在看清观众席上的人之后,
“艾玛,何老师,你咋嫩吓人呢?”
海滔那双被肥肉挤得几乎看不见的小眼睛眯了一下,脸上那个惊恐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快本节目上经典的受气包形象。
“我还以为是台长来了,差点心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