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南斗沉吟数息忽的一笑:
“我比你小五岁,但我的眼睛却早已昏花。”
“反倒是你……你去过大周,见过陈小富,对大周对陈小富的了解你都远在我之上。”
“你的眼睛也比我好。”
他忽然冲着卓冼云躬身一礼:“敢问卓老,你怎么看?”
卓冼云一捋长须沉吟三息:“你我皆已年迈,于国已无多大的用处,但于家嘛……你我依旧还是一家之主。”
“若站在国之立场,你我当与国共存亡。”
“可若是站在家的立场……你我终究还是希望儿孙们能无恙。”
“譬如宁不馥叛国,他对不起这个国,可他对得起他的家。”
“家与国孰重孰轻便是取舍,有人为了国放弃了家,自然也有人为了家放弃了国,终究是权衡之后的选择。”
游南斗追问了一句:“那卓老您如何选择?”
卓冼云微微一笑,他没有回答游南斗这句话。
他抬步走入了观星塔,说了一句话:
“明日太后寿辰,你我皆受皇上邀请将去逸合宫赴宴,那尊佛像在你手中,何时能送到太后面前?”
游南斗回道:“明日巳时。”
“哦……明日你我或许能做出选择了。”
游南斗惊疑的看着卓冼云的背影,他跟了上去,不明白卓冼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问,心想或许是明日陈小富的神武军就抵达了阳安城外,能保护这座城的只有十万城防司的兵和十万御林军的兵。
宫里已无高手。
倘若蜀山剑宗来的剑很多,城防司若无法防住他们飞入城中强行开启城门放陈小富的神武军入城……
那么这座城还能守多久?
这皇宫又能守多久?
明日或许真能见分晓了。
二人登塔而上,至第九层。
一个穿着一身藏青色道袍的须发洁白的老人正盘膝坐在这第九层塔中间的太极图中。
他望着塔顶。
塔顶有窗。
窗外没有星光和月光。
他听见了二人的脚步声,手里的拂尘一甩,骂了一句:
“这天,真特么的黑啊!”
“难道又要下雨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