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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心照不宣,不战而退(2 / 3)
须深,现在就以刚修的寨墙为基础开始造!」

    种家军无论是老一辈跟种世衡当年一起筑青涧城的,还是新一辈跟着种谔筑绥德城的,都可以说是筑城老手,何处取土、何处夯基这些事早已烂熟於心,协同配合非常高效。

    同日下午,麟府路的兵马也到了。

    折继世率折家军两千骑先行抵达,不过即便马踏冰河,裹着布的蹄铁在冰面上其实连印都没踏出多少来,可见无定河今冬结冰之坚实,亦可见天气之寒冷。

    「种钤辖动作倒快。」

    折继世翻身下马,先行了一礼,然後问道:「银州方向可有动静?」

    「尚无。」种谔拱手还礼,「折兄远来辛苦。」

    折继世摆了摆手:「不必说这些,陆相公亲令,谁敢不来?」

    他身後的折克行则打趣道:「莫说是大风大雪,就是天上掉刀子,也得扛着橹盾赶过来嘛。」

    「哈哈哈。」

    众将皆是大笑。

    而後,便是郭恩、张崇德率步骑三千余人陆续抵达,几路人马合兵一处,总兵力将近八千人,加上随军民夫,已有逾万之众。

    这倒不是说宋军没办法集中更多的兵力,实际上是可以做到的。

    但问题是,吃什麽呢?

    就这般大风大雪的条件下,连驴骡马等牲畜都倒毙不少了,民夫想要运一次粮过来,更是不知道要冻毙冻病几何。

    所以,後勤补给注定是艰难的。

    而哪怕分路运输,供给近八千战兵,也已经逼近宋军补给能力的极限。

    种谔在工地中央设了中军大帐。

    大帐里悬挂了地图,上面标注了罗兀城周边山川形势,还用朱笔标注了夏军可能的全部来路。

    种谔作为此次行动的总指挥,他召集诸将,分派了筑城之责与警戒之任。

    「折继世率本部骑兵驻於明堂川东岸,警戒银州方向;折克行率步卒驻於无定河南岸,掩护工地北面;郭恩、张崇德两位率所部驻於西面,防夏军自夏州方向来援;李宗师负责警戒东面,兼城墙近处防御。」

    诸将轰然应诺。

    筑城工程自正月初九全面铺开,士卒与辅兵、民夫轮班作业,昼夜不歇。

    种谔每日亲自巡工,手握量竿和凿子,不仅负责丈量墙基厚度和壕沟深浅,而且还负责分段验收。

    跟标准稍有不合,种谔便要喝令返工,若是偷懒严重的,则是当场就抽鞭子。

    正月初十,斥候来报,夏军哨骑在银州以南出没频繁,已察觉宋军筑城动静。

    正月十一,银州夏军派出百余骑南下试探,与折继世所部游骑遭遇,双方互射数轮,各有损伤,夏骑退去。

    正月十二,折继世亲自率骑军出击,斩首数级,俘一人,经过审讯得知银州的夏军主力正在集结,但尚未接到祥佑军司的进攻命令。

    银州夏军一直拖延到了正月十九。

    「钤辖!夏军出动了!都罗马尾率祥佑军司主力步骑约万人,已出银州,正沿无定河南下!」

    种谔对此早有预期,所以也不慌张。

    他转向李宗师:「从今日起,所有新到民夫都编入夜班,轮番作业,昼夜不歇,城墙必须迅速合拢!」

    随後,种谔又跟折继世说道:「都罗马尾率万人南下,其前锋必是骑兵,折兄可率本部骑卒,在明堂川北岸设伏。」

    折继世沉吟几息,才道:「但都罗马尾不是庸将,他必会先遣哨骑搜川,我的伏兵恐怕藏不住。」

    「藏不住便不藏。」

    种谔指向地图上明堂川北岸一处叫芦子沟的地方,说道:「芦子沟两岸皆是黄土崖壁,沟窄而长,骑兵入内难以展开,你率少量骑卒在沟口列阵,夏骑若来,便佯退入沟。

    夏骑若追,便在沟中伏击,夏骑若不追,便反覆出沟邀战,从而给这边筑城争取时间。」

    折继世仔细想了想,点头应了下来。

    众将细细思忖,竟是也无人提出质疑。

    其实你说种谔提出的这是什麽妙计吗?完全不是,甚至看起来挺蠢的,人家夏军将领就非得跟你耗时间吗?不会绕过去吗?

    但为什麽在场诸将都没有反对意见呢。

    那就是因为,他们其实很了解当面祥佑军司夏军将领们的心理。

    谁愿意天寒地冻出来拼命啊?就算把命扔在这里,又有什麽意义呢?

    所谓「战略价值」不过是对於宋夏两国从国家层面博弈来讲的,而实际上,对於具体执行的将领们来讲根本就不重要。

    宋军就算筑成了罗兀城,其实也不会真的威胁到夏国的银州乃至祥佑军司,更不会威胁到这些夏军将领们的核心利益以及身家性命。

    而且在夏国内部,过去在李元昊时代那种「凭藉军功就能够公平晋升」的上升通道已经彻底闭塞,横山沿线的夏军将领们,脑子里想的都是怎麽走私搞钱让自己过得舒服一点,然後再拿钱去给大贵族行贿,从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