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特意坚持要用「纳」字。
和约签订後,富弼宣称此乃国朝三十年来未有之对辽外交大胜。
也很难评,其实就是趁火打劫。
但话又说回来,辽国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毕竟当年辽国见到大宋於西线接连大败後,以武力威胁要求大宋割让关南十县,便该料到有风水轮流转的时候。
随後,在富弼的主持下,朝廷又发生了新一轮的人事变动。
御史中丞司马光因人望极重,天下皆以为其为清正士大夫之首,群议汹汹下,被舆论裹挟的富弼为了不令新政难以为继,不得已任命其递补进入西府,成为枢密副使。
老资历的侍御史知杂事吴中复晋升为权御史中丞,翰林学士吕公着不再兼任三司使,在张方平、陆北顾等人的力荐下,改由权知开封府李肃之升任权发遣三司使。
观文殿学士、兵部尚书欧阳修加宣徽南院使,调任判太原府,而原本知太原府、翰林侍读学士冯京则调回京任权知开封府。
除此之外,还有编校昭文馆书籍林希升任馆阁校勘,蔡延庆同修起居注,同知谏院胡
宗愈同判司农寺,权监察御史里行程颢升任权发遣京西路提点刑狱,在外的王益柔调回京直舍人院,宋敏求升任知制诰等等。
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而李肃之在掌控三司後,对王安石在三司内留下的党羽,也进行了一番清洗。
六月,富弼又颁布了新的新政措施,那就是对未到致仕年龄但衰老不堪用的官员的安排。
即设立各宫观的管勾或提举官,包括但不限於杭州洞霄宫、华州云台观、建州武夷观、台州崇道观、成都玉局观、江州太平观等等。
总而言之,天下各处都有,根据每个人具体籍贯,就近安置。
如此这些人能领份半俸,各归乡里,亦得悠游山水之乐,可以说是某种意义上的神仙差事了。
对此,老年官员们普遍予以支持。
大宋也掀起了一轮「退居二线」的热潮,很多官员都趁着这个机会退下来了,文官系统得以瘦身,且有了年轻化的趋势。
随後,富弼再接再厉,对中书省也进行了动刀,裁撤中书省官员,但对保留下来的官员则增加俸禄。
最终编制定为中书五房,各有守当官五人、主事二人、录事三人,除此之外还有检正公事一人。
但在今年秋天,西北却出了些变故。
首先就是关中发生了大旱,虽然没到赤地千里的地步,但渭水已经断流了,情况也很严重。
好在经过这些年持续不断地向西修建粮仓以备灭夏军用,关中地区的应急粮食储备是够的,在两府合议之後,放出了一部分用来赈济灾民,让灾民能够维系生命,就也没闹出太大的乱子。
而夏国方面同样遭遇了大旱,此时梁太后和其弟国相梁乙埋已经彻底掌握了权力,面对严重的内部矛盾,他们不得不对宋用兵,用来转移矛盾......哪怕知道占不到什麽便宜,甚至可能会遭到更严厉的制裁,但他们也没办法了。
朝廷得到了潜伏在兴庆府内细作的提前预警,因此做出了一番调度用来防备,严令西北诸路谨守各城池寨堡,防备夏军。
不过这次夏军没有贸然行动,更不敢主动挑起战争。
夏军采取了稳健的挑衅策略,於宋军重镇荔原堡以北建造了新堡,名曰「闹讹堡」,把新堡修在这种敏感的地理位置,摆明了是在等待宋军忍不住先动手。
而新任环庆路经略安抚使是李复圭,他是韩绦的外甥,走了韩琦的关系上来的。
李复圭不知兵,又想立功,便遣蕃部巡检李宗谅率兵八百人出战,试图拔掉闹讹堡,又令环庆路兵马钤辖李信率兵三千前去支援。
李宗谅不敢抗命只能前往,但李信压根就不搭理李复圭,在没有把握的情况绝不出城浪战。
最终李宗谅全军覆没,李复圭怒斥李信观望,违其节制,将其械送至宁州监狱。
梁乙埋也终於找到了藉口,率军大举入寇,攻围大顺城、柔远寨、荔原堡、淮安镇、
业乐镇等处,游骑甚至直抵庆州城外四十里的榆林,陕右因此大震。
环庆路副都部署杨遂此时率军驻紮在大义寨,便令都监高敏为先锋前去解围,而高敏却中了埋伏,力战中流矢阵亡。
但宋军前线寨堡群的抵抗异常顽强。
其中荔原堡东路都巡检兼权本堡都监姚兕表现尤为出色,不仅坚守本堡,且机智地趁夜派遣其子姚雄率领小股部队出城劫掠夏军粮道,极大减轻了友军的压力,甚至吸引了夏军主力的注意力。
姚兕对大举围城的夏军主力毫无畏惧,亲自登城引弓,一日内射箭三百余发,射杀射伤数十敌军,哪怕指裂流血仍射不已,摩下士卒皆振奋不已,夏军主力不能破城,只好去攻大顺城。
而姚兕又故技重施,派姚雄袭扰围攻大顺城的夏军主力,使其不能专心攻城。
夏军虽然气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