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岛屿。
原因也很简单,这些岛屿的物资都非常有限,自身无法供养大军,同时又不可能处处设防,所以一旦失去制海权,敌人就可以随心所欲地选择登陆地点然後投送登陆部队,让岛屿上的守军陷入绝对孤立。
因此,宋军舰队也很快开始起锚。
宋军舰队选择的阵型是海鹘船列成双队,楼船居中压阵,哨船群在外围警戒,快船则跟在楼船後面。
当日下午。
宋军七十余艘战船在壹岐岛东北方向的海域聚齐,列成楔形阵。
而松浦党的舰队也发现了宋军舰队的位置,调整方向後向这里驶来。
松浦久信下令道。
「传令两翼,往两侧拉开,不要跟他们的楼船正面对撞,中路用我们的大船稍加牵制,两翼插进去搅他的阵,距离近了尝试夺船。」
「不火攻吗?」
「不火攻,我们中大型战船数量不够也建造不了,借着这个机会能跳帮夺船为己所用最好。」
「好。」
松浦党所控制的平户港,只具备建造小型战船和维修中小型商船的能力,不具备建造中大型船只的能力,这也是一直以来限制他们发展的瓶颈。
因此,对於这群海盗来讲,如果能在战场上缴获中大型船只,然後拿来加强自己的力
量,那是最好不过的。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去选择烧毁敌方的中大型船只,而是会选择跳帮作战来夺船。
松浦党的船队开始变阵。
左右两翼各约百余艘中小战船向外海散开,像两只展开的大雁翅膀,中路的三十余艘大船则排成纵列,缓缓向宋军楔形阵的尖端压去。
刘承宗的视线越过对面的船阵,落在那两只正往两侧延伸的翅膀上。
他转身对王焕说:「敌人是要用两翼包抄,搅乱我们的阵,然後冲进来打跳帮。」
「怎麽破?」
「他要搅,我们也搅。」
刘承宗说道:「我军左翼海鹘船前出,拦住敌军右翼的快船,不要跟他打跳帮,用弩箭往远里削,我军右翼同样去拦住左翼,中路楼船压住阵脚,快船群藏在楼船後面,等两翼交火之後尝试去用火药桶烧敌军的大船。」
王焕有些不忍:「这样快船的伤亡会很大,不能尝试用炮车投掷火药桶吗?」
「不行,炮车在海上投射不稳定,十能中一都算烧高香了,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和距离去慢慢投掷了。」
「那我去带队冲。」王焕说。
刘承宗看了他一眼,没说什麽,只点了点头。
松浦党的左翼最先撞上宋军的右翼海鹃船。
这些快船乘着午後的东南风,张满帆,吃水浅,船速极快,就跟离弦之箭一样,它们都是从外海兜过来的,企图绕过宋军楔形阵的右侧,然後直插後方。
然而没等它们绕过去,宋军的海鹘船已经变阵横在了它们的去路上。
海鹘船侧舷的弩窗同时打开,第一轮弩矢齐射,铁镞穿浪而过,将冲在最前的数艘快船船头钉成筛子。
船上的松浦党海盗被弩矢穿透,惨叫着坠海,海面顿时冒出不少血泡。
然而松浦党的快船实在是太多了。
一轮弩矢只削掉最前一层,後面的船毫不停留,踏着前船的残骸继续往前涌。
怎麽说呢?
这种场面,就像是一群劈头盖脸冲过来的马蜂一样。
宋军右翼的局势很快便吃紧了。
海鹃船的弩手们拼命绞弦,弩矢一轮接一轮地泼出去,可松浦党的快船还是在不断地逼近着,最近的一艘已距右翼最外缘的海鹘船不到五十步。
那艘快船上,一名松浦党的海盗头目正挥着刀命令橹手加速,其余海盗口衔短刀,伏在舷後,只等撞上船舷便跳帮。
就在此时,宋军舰队中路的楼船动了。
数艘楼船缓缓前移,船上的梢炮开始发威,石弹连珠般越过右翼海鹘船的头顶,砸进松浦党快船群里。
一艘快船被石弹「砰」地一声正中船腹,当场就拦腰断成两截,船上的海盗被抛上半空,又重重砸进海里......会游泳也活不了,这种情况大概率都是已经被砸晕过去了。
石弹之後是弩车。
楼船非常高,所以弩车架在上层甲板上的,能居高临下进行射击,弩矢是斜着泼进松浦党的船群里,穿透力比海鹘船的侧舷弩更强。
在中路楼船的支援下,宋军右翼的压力稍稍缓解。
但左翼的局势却变得更糟了。
左翼的海鹃船同样面对上百艘松浦党快船的冲击,但这里的风向更偏南,松浦党的快船顺风,冲击速度更快。
一艘海鹘船已被三艘快船咬住,船舷上钉满了松浦党抛来的钩爪,数十名海盗正攀着钩爪往甲板上翻。
就在这时,王焕带着快船群从楼船後面冲了出来。
这些哨船个头极小,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