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转,三人之力已足......若胡公致仕後不再补人,枢府便只剩三人,反倒更紧凑些。」
富弼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即表态。
不补人,意味着枢密院里少了一个可能被韩琦安插进来的棋子,也意味着现有的三人格局更加稳固。
王拱辰虽然被富弼所厌恶,但其实他在军政大事上是说不上话的,真正能左右枢府的,只有富弼与陆北顾两人。
通常来讲,富弼负责拍板,而陆北顾负责具体执行。
若再补一个进来,便多了一重变数。
当然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那很快富弼就要离开枢密院重掌政事堂了,所以这个事情表面上说的是胡宿致仕後要不要补人,但真实用意,是在暗示枢密使的人选问题。
这种事情陆北顾当然说了不算,而且他资历太浅、年纪太小,无论如何都是不可能直接跨过参知政事擢升为枢密使的,所以也只是告诉富弼他自己的想法。
那陆北顾这话究竟暗藏了什麽意思呢?
意思就是,要麽曾公亮任枢相,要麽从欧阳修等参知政事里擢一位可信的人选来升任枢密使,这样再加上陆北顾和王拱辰,能保证枢密院不跟富弼唱反调。
富弼点了点头,没再说什麽。
因为这件事也不是他或者说枢密院能定的,肯定要官家来决定。
「等老夫入宫面圣后再议。」
陆北顾微微颔首,然後退出了富弼的值房。
此後的十几日内,宋庠连上了五道乞骸骨的劄子,官家反覆挽留後,最终批准。
宋庠以司空致仕,改封郑国公,许肩舆入朝辞谢,但宋庠已经起不来身了,辞谢之礼只能由宋允国代行。
同日,政事堂奉诏,以富弼复为昭文馆大学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即昭文相,也就是俗称的首相;韩琦继续担任国史相,即次相;原本的集贤相曾公亮,则是以宰相衔兼任枢密使,成为枢相;张昪、欧阳修、赵概仍为参知政事。
这道诏书一下,朝野震动。
富弼回朝不足一年,便登首相之位,速度之快出乎许多人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宋庠病重致仕,朝中能与韩琦抗衡的,唯有富弼。
况且,官家本来就锺爱富弼,眼下最重要的是确保太子继位後朝局稳定,富弼自然是不二人选。
只是苦了韩琦,距离首相之位仅仅一步之遥,却犹如天堑,始终没能跨出这一步。
韩琦心底对於官家以及宋庠、富弼有没有怨恨,实在是很难讲。
随後,便是今年的科举。
乙巳科科举,进士、明经、诸科共有三百六十一人赐及第、出身,其中进士科的状元是鄱阳人彭汝砺。
但整体来讲,除了章楶,没什麽出名的人物,属於科举小年。
这个章楶是宰相章得象的侄子,他的成绩其实很好,在礼部省试的时候是省元,但是殿试的时候名次落了下来,不过这并不耽误他凭藉着长辈的余荫以及自身的能力,最後一路高升。
此人在历史上最有名的事迹,就是其主导的「平夏城之战」,奇袭天都山,擒获西夏骁将嵬名阿埋等人,彻底击溃进攻平夏城的夏军,史称「夏自平夏城之败,不复能军」,可谓是威震西北。
与此同时,重新恢复的武举也同步进行了,共录取十三人,其中龙卫军的营指挥使康修成为了乙巳科武举第一名。
枢密院。
值房里,陆北顾检验火漆後,拆开了蔡挺从环庆路跟着公文一起发来的私信。
「......大顺城之战所涉军士之抚恤钱已发讫,城垣修缮已开工,沿边熟户安置亦大体就绪,一切皆按枢府行文办理,请释远念。
然夏军虽退,横山北麓嘉宁军司所部兵马并未撤回原驻牧地,金汤城、白豹城等城寨仍有夏军精锐屯驻,其意为何,殊难揣测。或为监视我沿边动静,或为预备再度入寇,或仅为虚张声势,以图搏得有利谈判条件。
我已严令沿边各寨堡不得松懈防备,烽燧昼夜不熄。另,环庆路所辖蕃部熟户中,有数部酋长私下来报,称夏军遣使至其部落,以青盐为饵,诱其北迁。我已命沿边巡检严加盘查,有私与夏使往来者,以通敌论。然此非长久之计,青盐之禁一日不解,夏国诱蕃之心便一日不息。若有良策,望示下。」
陆北顾提起笔,开始写回信。
「子正兄如晤,来信收悉。
此番李谅祚求和,非因力屈,乃因国内青盐积压、诸部怨嗟,不得不暂收锋芒。其留兵北麓,此为讹诈之常技,不必过忧。
至於青盐之禁,决不可松,而兄所忧诱蕃之事,三司以为可暂以『解盐盐引加倍』之法笼络沿边熟户,所需盐引由陕西转运使司拨付,张计相已请盐铁司优先支应,此乃权宜之策,待和谈落定,夏国承认蕃部归属之後,方有长久之安......」
搁下笔,他将信笺折好,以火漆封缄,打算命李振稍後发驿。
就在这时,李振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