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异样。
「陛下。」没藏讹庞忽然道,「臣离京期间,还望陛下保重龙体,莫要轻信小人谗言。」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警告。
李谅祚心中恼怒,面上却笑道:「国相放心,朕自有分寸。」
送走没藏讹庞,李谅祚回到寝宫,立刻召来黄道元。
「国相要离京了。」李谅祚道,「这是朕的机会。」
黄道元却显得有些担忧:「陛下,国相此时离京,难保不是故意为之啊。」
「朕知道。」李谅祚道,「但机会难得,不可错过,黄伴伴,你过段时间再去暗中联络漫咩,让他做好准备,另外. ..」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你想办法,让朕见一见梁氏。」
黄道元一惊:「陛下,这、这太危险了!梁氏乃国相儿媳,若被没藏宠荣发现. .」
嗯,黄道元能爬的这麽快,少不了会揣摩心意,而帮皇帝找女人自然也是分内之事。
「正因她是国相儿媳,才更安全。」李谅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谁会想到,朕会与国相的儿媳私通?况且,梁氏对没藏宠荣早就极为不满,这是朕埋的一颗暗棋。」
梁氏是没藏宠荣的妻子,出身汉臣家族,容貌姣好,颇有才情。
她嫁给没藏宠荣本是政治联姻,夫妻感情不睦,没藏宠荣性格粗暴,又好酒色,常对梁氏非打即骂,梁氏因此对没藏宠荣极为怨恨。
不久後,机会便来了。
没藏宠荣因父亲离京,再无人能管他,便越发骄纵,时常出城打猎,兴致上来便会夜不归京。有一天晚上,皇後没藏氏,也就是没藏讹庞的女儿,招来闺蜜数人在宫中宴饮,直到深夜方才结束,并且将这些人留宿在了宫中。
夜深人静,黄道元便趁机将梁氏带到了一处偏殿,李谅祚早已等候在了那里。
两人显然并非第一次私通了,刚见面,便是忍不住一番亲热。
「委屈你了。」
躺在榻上,李谅祚抚摸着梁氏的脸颊,说道。
梁氏苦笑道:「陛下说笑了,奴家锦衣玉食,何来委屈?」
「锦衣玉食,却无真心。」
李谅祚侧过首来看着她,说道:「没藏宠荣粗鄙无礼,常对你非打即骂,这些事,朕都听说了。」梁氏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却强忍着:「这是家事。」
李谅祚握住梁氏的手,深情地说道:「朕的心意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朕心里唯有你一人而已!你才应该是朕的皇後!」
梁氏的手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回。
随後,李谅祚愤懑地说道:「他们孩视於朕也就罢了,可对外连战连败,对内排除异己,长此以往,国将不国,你虽是汉人,但既已到了夏国,便是夏国子民,难道愿意看到国家败亡吗?」
梁氏沉默片刻,看向李谅祚问道:「陛下想要奴家做什麽?」
「朕需要你做朕的眼睛和耳朵,你若看到或听到什麽,便告知朕。」
李谅祚郑重许诺道:「你不负朕,朕不负你,若是朕能掌权亲政,定会立你为皇後!」
自那夜之後,李谅祚与梁氏便不时秘密相会。
而没藏宠荣整日沉溺於打猎、冶游,对妻子的细微变化浑然不觉。
没过多久,没藏讹庞就平定了瓜州回鹘的骚乱,踏上了返回兴庆府的归途。
「陛下。」
黄道元忧心忡忡地来到了李谅祚面前。
他低声禀报导:「国相府那边传来消息了,国相可能回京就要对陛下不利!」
李谅祚心中一凛:「具体如何?」
「只听隐约提到「清君侧』、「废昏立明』之类的话. . ..陛下,您要早做打算啊!」这时,李谅祚被吓得牙齿其实都有些打颤了,但他还是强自镇定,吩咐道:「你去联络漫咩将军,准备先下手为强!」
漫咩本就是没藏讹庞的死对头,听了黄道元的转述,顿时勃然大怒。
「这乱臣贼子竞敢公然谋逆!讨贼之事不能再拖了!」
「陛下也是此意。」黄道元道,「国相五日後抵京,将军可有计划?」
漫咩沉吟道:「没藏讹庞在城卫军中安排了亲信担任将领,但根基浅薄,我有几位心腹是在城卫军中真正得军心的,完全可以带兵在瓮城中设伏,在其入城时乱箭将其诛杀!」
「奴婢斗胆敢问将军,如何笃定没藏讹庞一定率先进入瓮城?若是在队伍的中间或者後面,计划恐怕就要暴露了。」
「因为我了解没藏讹庞。」漫咩非常有信心,「他此去瓜州,目的无非就是为了捞些声望,如今骚乱已平,为了在朝臣和百姓面前显示功劳,必然会当先入城。」
五日後,兴庆府北门外。
没藏讹庞率军抵达时,已是黄昏时分,城门大开,一众朝臣出城迎接,一切如常。
「国相一路辛苦。」
没藏讹庞骑在马上,傲然道:「陛下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