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布近年来倒行逆施,早已惹得许多部族不满,只是以往无人敢带头反抗,如今有我们三家联手,又有王师作为後盾,只要振臂一呼,必然应者云集!」「而且一公城虽险,但守军也非一心,里应外合,定能成功!」
陆北顾沉思片刻,终於颔首道:「既然诸位酋长深明大义,不愿生灵涂炭,本官亦感其诚,大宋以仁义治天下,对於真心归附者,从不吝於施以援手。」
三位特使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不过。」
陆北顾话锋一转,道:「此事关系重大,还需周密筹划,你们暂且在香子城住下吧,我军也需要些时间进行准备。」
三名特使听到这个消息後,反而表现得很兴奋。
陆北顾略一思忖,便明白了过来. . ....雪原上各方面条件不如河州,他们来香子城估计也存着大肆玩乐的想法,这几天的时间正好够他们放松,要是马上让他们回去复命他们才会不乐意呢。
待房间内只剩他一人时,陆北顾走到内室,里面悬挂着一张巨大的地图。
他目光落在雪原上,继而找到了一公城所在的位置。
雪原高耸,气候恶劣,宋军确实难以直接派遣大军征伐,若能通过支持亲宋的番部首领完成权力更叠,无疑是成本最低、效果最好的策略,朗格占等人的请求,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不过,宋军为此肯定也是要出一部分兵力的,至於哪些士卒能上雪原倒也好挑选,就挑最近在河州山区作战时体能不太受高海拔影响的人就行. ...实际上,河州山区的海拔都已经是两千五百米以上了,高的地方能接近三千米,所以从理论上讲,只要在山区能正常作战,那麽在雪原上受到的影响也不会特别大。「只是该以何人为将呢?」
陆北顾暗自思忖,他麾下真正称得上可以独当一面的高级将领只有两人,一个是秦凤路兵马钤辖王君万,另一个是龙神卫四厢副都指挥使杨文广。
这两人都是四十多岁不到五十岁的年纪,且久经战阵,威望、资历、能力各方面,皆可谓是深孚众望。但王君万因负伤目前留守通谷堡,负责保障大军後勤,杨文广则率领偏师於洮水汇入黄河处筑堡以警戒夏军,都肩负着重要职责,是没法动的。
至於陆北顾带到河州的这些将领,贾岩和姚兕、姚麟兄弟的军职太低,这次扫荡河州山区,让他们带一千多兵马,都是陆北顾特意擡举的结果. ...若是贸然令他们领数千之众,一方面是资历都不够,另一方面是没领过这麽多兵也容易出事。
剩下的将领呢?
景思立刚刚犯过错,又负了伤,肯定是不好让他带兵上雪原的,也就只有苗授和奚起两人可供选择了。想了想之後,陆北顾让人把苗授叫了过来。
苗授踏入熙河路经略安抚使司的临时公廨时,心中尚有些许忐忑。
他虽在洮水之役与河州扫荡战中屡立战功,但毕竟只是一员中级将领,骤然被主帅单独召见,难免揣测缘由。
陆北顾正伏案批阅文书,闻声擡头看向苗授,对方的年纪看着比他大一些,气质也有股不同与其他武将的儒雅。
「经略召见,不知有何吩咐?」苗授拱手问道。
「不必拘礼,先坐吧。」
待对方坐下後,陆北顾没有立刻切入正题,反而像拉家常般问道:「苗指挥使是哪年生人?」苗授略感意外,仍恭敬答道:「回经略,末将生於天圣七年。」
「天圣七年。」陆北顾略一沉吟,「如此算来,正好是而立之年?」
「正是。」
陆北顾点点头,回忆道:「本官在麟州时,就听郭钤辖提起过,令尊当年曾与他一同死守麟州,抵挡住了李元昊数万大军的进攻。」
提及父亲,苗授眼中闪过一丝骄傲之色,但很快便敛去,只沉声道:「先父尽忠职守,乃武人本分,末将不敢辱没门风。」
「过谦了。」
陆北顾话锋一转,忽然又问道:「对了,听闻苗指挥使早年曾入太学?」
苗授心中微微一紧,他确实曾在太学读书,而且是师从当世大儒胡瑗。
他也听说过,陆北顾是以「古文体」被欧阳修点的省元,而那一届省试,因欧阳修力排众议黜落大批崇尚「太学体」的考生,引得太学生群情激愤,事情闹得很大。
故此,苗授心里觉得陆北顾作为「古文体」的代表人物,与太学恐怕难免会有些积怨。
他略一犹豫,谨慎答道:「末将确曾於太学蒙胡先生教诲,然资质愚钝,未得真传,後因父荫从军,学问早已荒疏。」
「不必多虑。」
陆北顾看出了他的心思,站起身来,摆手道:「圣贤讲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等西征所为者何?说到底,也是在「平天下』嘛,平靖边患,安定黎庶。」
苗授肃然聆听。
「如今河州虽定,然西陲未靖。」
陆北顾走到悬挂的地图前,手指缓缓划过河州以西那片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