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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祸兮福所倚(2 / 3)
!我与武知州亦曾议及於此,新堡设计图样已初步拟定,皆以坚不可摧为要,若能得安抚司支持,兵精粮足,纵有变故,亦足可支撑到援军抵达。」

    勘察持续了大半日,司马光事必躬亲,不仅查看了预设堡址,还观察了屈野河的水文情况、两岸的交通路径,甚至询问了当地向导关於季节变化对地形的影响。

    直到日头偏西,司马光确保已无遗漏,方才下令收队,返回屈野河东岸的麟州州城。

    翌日,他便启程返回并州,当面将此间情形详细告与庞籍知晓。

    庞籍思量再三认为计划可行,便以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司的名义行公文快马递送至开封。

    枢密院内。

    暂时主持院事的枢密使韩琦端坐於主位,一袭紫袍衬得他面容愈发严肃。

    他的指尖压着快马送来的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司奏报,自光投向墙上刚刚悬挂起来的巨幅《陕西河东边防山川形势图》。

    这是枢密院研判对夏战略的重要参考依据,而图中的屈野河如一道银疤,蜿蜒割开宋夏疆界。

    麟州城孤悬屈野河之东,其南面那片丘陵,正是今日议事的焦点。

    「庞公欲在横阳堡西南再筑一堡,与横阳堡成犄角之势,以绝夏军东窥麟州之路。」

    韩琦开口,打破室内的寂静。

    他抬手虚点地图:「二位且看,若此堡建成,屈野河东岸五十里沃土确可尽入囊中。」

    田况捻着颔下几茎灰须,身子微微前倾,望向地图,看了半晌。

    「地利固然诱人,然时机恐怕堪忧。」

    田况开口,他的语气里带着审慎之意:「今岁自过了年,夏军便频遣游骑骚扰保安军、延州、

    夏州,显是没藏讹庞有意挑衅,企图通过对外启衅开战,来缓解国内对其宫变上位的不满......若我军在麟州以南大张旗鼓筑堡,恐正予其口实,促其倾国来犯。」

    「而且,陕西、河东去岁方历旱蝗,两地转运使屡言粮储不继,一旦战起,若规模扩大,则边地粮草必不可自足,若千里馈粮必使师疲民怨,此亦不可不察。」

    韩琦闻言,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他当然清楚田况说的都是对的,但现在正值贾昌朝闭门思过期间,他难得独掌枢密院大权,确实是需要做出一些政绩来向官家乃至朝野证明自己。

    所以,韩琦其实是倾向於同意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司所提交上来的方案。

    这种想法跟他是否理智没关系,纯粹是屁股决定脑袋,谁来了都是如此。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这个方案哪怕理智地去分析,也确实是很有可行性的......既没有冒进试图向屈野河西岸开疆拓土,也没有超出麟州的实际人力物力承受能力,只是在现有的横阳堡基础上,继续向南建立新堡,从而构筑屈野河东岸完整的防御体系而已。

    总体而言,是个军事风险不高,但政治收益较大的方案。

    「田副使此言,未免长他人志气!」

    而这时程戡表态了,他扬声道:「夏虏欺我大宋久矣!庆历和议後,哪年秋冬不纵兵剽掠?早该遏其气焰了!」

    程戡虽担任过边境州、军的长官,但从来都没打过仗,能进枢密院完全是因为他是文彦博的儿女亲家,现在说的这些话其实是在替文彦博表态。

    文彦博跟韩琦既是同年好友又是政治盟友,但相比於韩琦,此时的文彦博对於「做出些政绩来稳固地位」的需求更为迫切。

    毕竟,文彦博自从上台以来,几乎没做出过什麽令人眼前一亮的政绩,反倒是六塔河工程捅出了大篓子。

    所以程戡在此事的立场上,更倾向於执行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司所提交上来的方案,为文彦博乃至他自己,捞取一些政治资本。

    见韩琦沉吟不语,程戡又道:「更何况庞公老成谋国,既敢上此策,必是有把握的......再加上文书中写了,已经派人勘察过屈野河西岸地形,数十里确无伏兵踪迹,此乃天赐良机!若因畏首畏尾而坐失机会,他日夏人据此筑垒,麟州即成孤城,我等岂不是成了罪人?」

    韩琦没说话,把文书後面附的札子又翻了一遍。

    这札子便是司马光所记,以小楷写就,字字严谨,详述白草坪地形地势、水源分布,乃至沙土质地。

    「筑堡之利确大於弊,然田副使所忧亦有道理。」

    韩琦放下手中的札子,说道:「不如这样,可准庞公所请,但须再加三点....其一,筑堡兵卒由河东本路厢军与麟州蕃兵充任,禁军则屯於横阳堡以作後备、策应,以免可战之兵骤然遭歼;

    其二,着三司行文河东解池盐场即拨盐引,募商贾运粟实边,以减朝廷转运之劳,以备战端扩大:

    其三,命鄜延、环庆诸路,整饬军马,若夏军敢动大兵攻麟州,则迫其首尾难顾。」

    田况沉吟片刻,终是颔首:「如此或可周全。」

    三人既亦议定,便联合署名,随後着人将文书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