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之躯在他身上。”
“是他从姜厉海眼皮底下把魁盗走的。”
六个人对视了一眼。
“可他是什么修为?”
姒文命喃喃道。
“方才那一下我看清了。”
“圣痕十二阶。”
“半步圣人。”
“一个半步圣人,能从姜厉海手里把东西偷走?”
“更要命的是……”
姒文命抬起头。
“姜用九招招手就把姜天河拽过来了。”
“那可是一位刚成道的圣人。”
“他为什么不招招手把那小子也拽过来?”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答案只有一个。
拽不动。
……
而在无数个时空之外。
林墨已经不知道自己撕开了多少道口子了。
第一道,把他扔进了一片翻涌着雷云的地方。
第二道,是一片望不到边的沙海。
第三道是一座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城,城里到处都是断柱和风干了的东西。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他每落地一次,连喘一口气的工夫都没有,立刻就撕开下一道。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跑得这么狼狈过。
而每一次他刚落地……
身后那道口子就会跟着开。
姜用九从那道口子里走出来。
不快。
不急。
他连袍角都没有乱一下。
他就那么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出来,犹如一个人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溜达,走到哪儿看到哪儿。
到第七次的时候,林墨明白了。
他跑不掉。
不是他跑得不够快。
是那个人压根就没打算追。
他只是跟着。
林墨在心里骂了一句。
猫捉老鼠。
那个人在玩。
“喂。”
身后传来了声音。
那声音不高,可它清清楚楚地落在林墨耳朵里,仿佛就贴在他后颈上说的。
“你叫什么名字?”
林墨没有回头。
他一边撕开下一道口子,一边扯着嗓子吼了一句。
“我是你爹!”
那道口子在他身后合上了。
而三息之后,姜用九从新的一道口子里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居然带着一点很淡的东西。
那是……
想笑。
姜用九站在那儿,很认真地把方才那三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不知道多少个岁月了。
八家会盟的正席上,那些人见了他,隔着老远就要拱手;姜家上上下下几十万人,见了他连大气都不敢喘;方才那六位领袖骂了他半炷香,骂得最难听的一句也不过是“老天爷瞎了眼”。
而这个人。
一边跑,一边回头骂他爹。
“有意思。”
姜用九喃喃道。
他背着手,继续跟了上去。
“那再问你一件事。”
他的声音又追了上来。
“你师承何人?”
林墨没答。
“你身上有姜家的气息。”
姜用九很随意地说。
“那不是外门的路子,那是内门八峰那一层才有的东西。你在姜家待过?”
“还有……”
他顿了顿。
“你多大?”
“你这个年纪,圣痕十二阶。”
“这不合规矩。”
“你是不是天命之人?不对,天命之人只能有一个,那小子刚被我吃了。”
姜用九认真地想了想。
“难道这一代出了两个?”
林墨一边撕空间一边听着这些话,只觉得肺都要气炸了。
他这辈子什么阵仗没见过。
可他从来没见过这种。
一个刚刚一口吞了圣人、说一个字就能把另一个圣人说死的怪物,此刻正跟在他屁股后头,一本正经地问他多大了、跟谁学的、是不是天命人二号。
那语气里没有半点嘲弄。
他是真的在问。
他是真的好奇。
“你他娘的问题真多!”
林墨吼了回去。
“你个SB!”
“你要真想知道,你先自废武功,老子就告诉你!”
而在他身后,姜用九的脚步,停了一下。
“嗯?”
那两个字里透着一股很实在的困惑。
“SB?”
林墨一愣。
“那是什么意思?”
姜用九认真地问。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