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把传承砸开了,一步登了圣人。”
“这就是气运。”
姜用九抬起眼。
“而我把他吃了。”
“他那身气运,现在是我的。”
“所以我体内那些东西……魔神之躯、不祥之气、魔神的气血、我自己的修为……”
“它们正在自洽。”
姜用九顿了顿。
“以一种连我自己都看不懂的方式,自己顺过去了。”
“再也没有爆体的可能。”
六位圣人站在那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姜用九接着说了下去。
“还有一件事,你们大概不知道。”
他很随意地说。
“我并没有炼化十二具。”
那句话砸下来,六位圣人齐齐一愣。
“什么?”
“魁。”
姜用九淡淡地说。
“水月洞天那一具。”
“姜厉海那个废物,在他自己的眼皮底下让人给盗走了。”
“他到死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整片星域,死一样的静。
姒文命的瞳孔猛地一缩。
“十一具?”
他失声道。
“你只有十一具?!”
“对。”
那六个人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的东西很复杂……有恍然,有懊悔,还有一样他们自己都不敢往下想的东西。
十一具。
他们从头到尾都以为是十二具。
他们方才所有的判断、所有的算计、所有的“他一定会爆体”,都是建立在十二具上头的。
“不过没关系。”
姜用九抬起头。
“我跟你们说过一句话。”
“我就是历史的潮流。”
“潮流滔滔向前的时候,谁都挡不住。”
“一切对我有利的东西,都会朝我这边来。”
“它们迟早会来。”
“不用我去找。”
……
六位圣人沉默了。
他们本来想笑。
他们本来想说这是疯话,是狂话,是一个人被十一具魔神之躯撑昏了头之后说的胡话。
可他们说不出口。
因为这一天里发生的每一件事,都在证明这句话。
七家八界打上门去,替他清空了姜家上上下下几十万人……那些人本来是要看着他的。
七位圣人的联手绝杀,被他一指送上天,替他把最后那一具炼化了。
那个被他们自己一击轰穿的天命之人,跑到这儿来给他送了一口最要紧的补药。
从头到尾,他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替这个人往前推。
“……”
任重黎的嘴唇动了一下。
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诸位方才问我。”
姜用九的眼睑微微垂了下去。
“天命之人,为什么还能被我吃掉。”
“这个问题问得好。”
“按理说是不能的。”
“天命之人身上那股气运,是这个时代自己挑出来的。你要杀他,你会自己撞上刀;你要害他,你脚底下的地会塌。”
“万古以来,还没有人能把一个天命之人怎么样。”
姜用九抬起了眼。
“可我不一样。”
“因为我比天命之人,更往上一层。”
他没有立刻说下去。
他抬起头,望向这片没有边际的星域,望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地开了口。
“我是这个纪元的素王。”
那三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六位圣人齐齐一怔。
“素王?”
风丰隆皱起了眉。
这位最擅长推演的圣人,脑子里飞快地翻过了八家老档里所有能对上的东西。
素王。
那两个字他见过。
古书上说,玄圣素王之道也。
素,是没有雕过的那个本来的样子,是万物最底下那一层的东西。
王,是主宰。
“你们不必去想那些旧书上的解释。”
姜用九淡淡地说。
“我告诉你们它是什么。”
“天命之人靠的是气运。”
“气运是什么?气运是这个时代替他做的安排……他往东走,东边就有东西等着他;他要死,就有人替他去死。”
“那是天道给的名分。”
姜用九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而素王不靠这个。”
“素王掌的是万物运行的规矩本身。”
“五行怎么生,怎么克;什么东西该重,什么东西该轻;一样东西为什么会烧起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