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跟这层罩下来的东西之间,什么都没有。
“……”
姚重华的呼吸,重了一下。
这位一贯温和的圣人,此刻脸上的血色已经褪了一半。
他慢慢地开了口。
那四个字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
“言出法随。”
那四个字砸在这座大殿里。
其余六位圣人,齐刷刷地转过了头。
“不可能。”
芈灵均下意识地说了三个字。
可他说完自己就闭嘴了。
因为他刚才亲眼看见了。
言出法随。
这四个字在天外天不是一门神通,也不是一个境界。
那是一种传说。
那是修炼者这条路走到最尽头之后的样子……你不需要出手,不需要施法,不需要动用任何一样东西。
你说什么,天地就照办。
那不是“我很强,所以我能做到”。
那是“我说了,所以它就是这样”。
风丰隆站在那儿,脸白得像一张纸。
“他没到。”
这位最擅长推演的圣人一字一句地说。
“他还没到那一步。”
“他若真的到了,我们七个现在已经不在这儿了。”
“他连四个字都不用说。”
风丰隆抬起眼。
“可是……”
“可是他快到了。”
这句话说出来,整座大殿里死一样的静。
七个人都明白他在说什么。
修炼者这条路,走到圣人就到顶了。
这是任重黎半天前在姜家的废墟上亲口说过的话……圣人就是这个世界的顶,往上没有路,因为这个世界是残的,因为有人从这个世界上凿走了一个“一”。
可那是“这个世界”的顶。
在这个世界残掉之前,上头还有一层。
那一层不叫圣人。
那一层的名字,八家的老档里只留下了两个字。
恒先。
那是无数个纪元之前的东西。
那时候的修炼者人人如龙,圣人不是顶,圣人之上还有存在。而那些存在,才是真正把万古之前那一仗打赢的人……是他们把十二位魔神从这方天地里揪出来,拆开,镇死,塞进八个眼里。
能杀魔神的东西。
八家的老档上写着,那两个字取的是最古的意思:万物生出来之前的那个状态。太极还没有,天地还没有,连“有”和“无”这两个字都还没有的时候。
那时候只有恒先。
“他若真的踏出去了。”
姒文命的喉咙动了一下。
“那我们七个人加起来,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他不用打我们。”
“他只要开口。”
大殿里安静了三息。
七个人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不用说了。
不能等了。
再等下去,等他把最后那一具吃干净,等他真的踏出那一步……
到那时候,整个天外天,八个仙界,几十万万人。
一句话的事。
“动手。”
嬴钧天说。
他没有再废一句话。
这位震仙界的领袖抬起了双手。
而在他抬手的那一瞬间,整座罪业神殿的穹顶消失了。
不是被炸开的。
是那上头压根就没有穹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望不到边的、翻涌着无数雷云的天。
那些雷云黑得发紫,一层压着一层,压得整座大殿都往下沉。而在那些雷云的最深处,有东西在动。
不是一道雷。
是无数道。
它们在云里横冲直撞,撞得整片云海都在往外炸着白光。
而在这一片翻江倒海的最中央,站着一个人。
嬴钧天负着手,仰着头。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嬴家立宗以来。”
他缓缓开口。
“这一手,我这辈子用过三次。”
“第一次是我坐上这个位置那一年。”
“第二次是三千年前,星海里出了一样不该出的东西。”
“第三次……”
他垂下眼。
“是今天。”
而在他身后,那六位圣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他身上。
他们都知道那三次是什么。
第一次,嬴钧天用这一手把上一代震仙界内门那些不服他的人,一次性抹平了。从那天起,震仙界再没有第二个声音。
第二次是三千年前。那件事八家的老档上都记着,可谁都没有写清楚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只写了嬴钧天在星海里站了三天三夜,回来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