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苏清洛点了点头，"我只是说，我做不到。"
她抬起眼，那双一贯淡漠的眸子里，此刻透着一种少见的、不容商量的坚定:
"若这就是所谓的天命人……要一个心里再无一人一事、干干净净的空壳子，那我宁可不做这个天命人。"
"这柄剑，我不要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阮既明彻底怔住了。
他这一路走来，买坐标、闯星海、点人手，折了一个师弟，吃了那么多苦头，图的就是把这柄圣人本命神兵送到她手里。
可如今剑就在这座塔楼的某一处等着，门也已经开了一道缝，她却说……
不要了。
"清洛，你可想清楚了。"阮既明的声音有些干涩，"这是一柄圣人的本命剑。你如今没有本命神兵，峰里的剑阁你翻遍了，没有一柄肯应你。这一趟若是空手而回，下一次水月洞天现世，不知道要等几百年。"
"我想清楚了。"
苏清洛这三个字答得极快，快得阮既明连一丝犹豫都没能捕捉到。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世上有些东西可以不要，剑可以，机缘可以，甚至外门首席的位子、内门的门票，都可以。可有一样，她这辈子都不打算拿出来换。
她想起了下界那些年。
想起了那个男人。
"心无所系"四个字，说得轻巧。
要她把心里那个人斩了，才能换一柄剑？
那这剑，不要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