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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贺繁星带东西的频率更高了。
有时是一块蛋糕,有时是一袋糖炒栗子,有时是一杯热牛奶。
每一件都是寻常物件,但她挑得用心。
她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口味,知道他习惯在什么时间休息,这些细节她早就记在心里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用出来。
现在,她觉得是时候了。
有一次,她从食堂出来,手里提着两份新出的青团。
她远远看到陈沅安正往宿舍走,便加快了步子,像是一路小跑才追上的。
她把那份青团递到他面前,说:“食堂新出的,我尝了一个还不错。这份给你。”
陈沅安接过来,看着她,笑了笑:“繁星,你最近怎么老给我带东西?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有些无奈,像是被人用糖衣炮弹连续轰炸了好几天,终于忍不住投降了。
贺繁星听到他这句话,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微微偏过头,像是想了一下,然后说:“你要是真不好意思,那你请我吃顿饭呗。”
她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不过,只能请我一个人。”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没有移开。
她知道自己这句话说得有些露骨了,但她不想再藏着了。
以前她总觉得,有些话不说出口才是最好的方式,因为一旦说破了,就少了很多可以回旋的余地。
但现在她慢慢明白,有时候你不往前走一步,别人就会先走那一步。
而她已经等了太久了。
陈沅安看着她有些发怯的表情,沉默了几秒,心里暗叹一声这还是那个传说中的高冷的冰山美人吗。
然后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无奈,也有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行。你想去哪?”
“你定就好。”她说,“我信你挑的地方。”
第二天傍晚,陈沅安在校门口等她。
他今天叫来了一辆黑色尊界,具体是哪一个款式贺繁星不认识。
车身线条简洁,车漆在暮色里泛着哑光。
她走到车门边的时候,注意到他穿了一件深藏青色的薄夹克,袖口整齐地卷了两折。
“你今天怎么这么正式?”她问。
“带你去个地方。”他说,“不远,但开车去方便一些。”
她上车,系好安全带。
座椅微微后倾,内室是浅米色的皮质,很干净,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挡风玻璃下放着一块很小的木雕,是一只卧着的猫。
车驶出学校西门,沿着一条安静的街道往北走。
路两旁的槐树刚抽了新叶,嫩绿色的,在晚风里轻轻地翻动。
贺繁星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没有问去哪。
她旁边就是陈沅安,此刻心里有一份很淡的安心,因为他没说,她就等着他说。
这种等待,对她来说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大约开了二十分钟,车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两侧是老式的青砖墙,墙上爬着半枯的藤蔓,隔几步就有一盏铸铁路灯,灯罩是旧式的,光晕像一朵被揉皱的栀子花。
巷子尽头是一扇深灰色的铁门,门框上没有招牌。
陈沅安让司机把车停在门口,旁边有一个穿黑色西装的门童走过来帮忙泊车。
贺繁星下车的时候,看了一眼那扇铁门。
她注意到门上没有门牌号,没有灯箱,没有任何能让人认出来的标志。
门是那种很厚实的铁质,表面经过处理,在路灯下泛着哑光,像一块浸过墨水的石。
陈沅安走到门边的时候,铁门便向内侧无声地滑开。
走廊很窄,地面铺着深灰色的石材,打磨得很细,几乎能映出人影。
两侧的墙面是暖灰色的,隔几步就有一盏壁灯,灯罩是铜色,光打下来不刺眼,只是把走廊照得柔和而安静。
贺繁星的脚步落在石材上,声音很轻。
她看到走廊尽头有一面半透明的屏风,上面画着一枝倾斜的梅,笔意简淡,不像装饰,更像谁随手画在那里的。
穿过屏风,空间忽然开阔了。
贺繁星站在那里,看到的不是她想象中金碧辉煌的大厅,而是一个被旧木和暖光填满的空间。
挑高大约五米,穹顶用旧木梁搭成,深浅不一的木色错落着,像是一艘倒置的旧船。
落地窗占了整面南墙,窗外是一个种满竹子的庭院,竹影在晚风里轻轻晃动,落在深色木地板上,像水波一样流动。
大厅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只在角落放着一架旧的立式钢琴,琴盖上摆着一小瓶干枯的芦苇。
几张圆桌错落分布,桌上铺着厚实的亚麻桌布,桌角放着一盏小灯,光从灯罩里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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