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墙壁都是有着裂痕的,而此刻这些裂痕也都被修复。
甚至还在这过道左右两边的监狱门口,都还续上了火盏————绿色的火。
如此一来,这仙狱虽然看着光明伟岸,但却多了一股阴森的感觉。
也算是符合监狱的模样了。
而那鬼使则依旧是那青铜傀儡的模样,光华的脸上不见五官,身後则是披着一块好似裹屍布的烂麻布。
见计缘现身,原本正站在一座监牢前的他便转过身来,上前朝着计缘微微欠身,施了一礼。
「卑职见过狱主大人。」
「不必多礼。」
计缘摆摆手,随即上前,来到那监牢前。
监牢自是已经上锁,阵纹笼罩着的监牢散发着一股无比威严的气息,以至於站在里边的梅庄都有些瑟瑟发抖,脸色更是惨白一片。
起先刚进来的时候,见到那无面的青铜傀儡,他还吓了一跳。
但又不知怎麽回事,直到此刻,见自己的龙川公子进来,他才激动的上前,双手则是下意识的抓住了监牢的青铜栅栏。
可就当他将双手放上去的时候,他却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笔直,随後直愣愣的往後一仰,瘫倒下去。
计缘见状朝着鬼使一瞪眼。
「再来一下,电活过来————可别电死了,你这可是关押化神修士的。」
鬼使闻言,忍不住笑道:「是,狱主大人放心吧。」
旋即他便抬起右手,往下一指,监牢内凭空生出一道紫雷,砸在梅庄身上。
只听「嘭」地一声轻响,原本躺在地上没动静的梅庄瞬间睁眼,甚至整个人都坐了起来,止不住的喘着粗气。
缓了好一会,他才转头看着门外的这一人一傀儡。
此时,计缘和鬼使正面对着他,背对着光明。
所以梅庄看去,只觉这一人一傀儡格外恐怖。
事到如今,他也算是明白了————空间法宝的确是空间法宝,可却是用来关押自己的。
可这是为何?
自己和眼前这两人从不相识,更无得罪,他俩为何如此处心积虑的对付自己?
毕竟梅庄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就他这点实力————还不够这龙川一手杀的。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
站在监牢内的梅庄後退半步,朝着计缘微微拱手道:「不知在下何处得罪了前辈?」
梅庄说着自己反倒苦笑一声,「竟值得前辈如此大费周章的布置,在下属实是有些汗颜。」
原本背负着双手的计缘听到这话,属实是有些想笑————那乾脆就笑了。
只见他身子微微前倾,忍俊不禁的说道:「想当年,我手里若不是有那传送符,可都已经折损在梅前辈手里了。」
————当年,传送符,梅前辈。
梅庄怎麽想都没想明白,自己什麽时候对付过角龙,正常情况下,自己遇见角龙都不可能动手的。
可正当梅庄疑惑不解的时候,却见眼前这人笑着微微直起腰身。
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从微笑变成了开怀大笑。
笑着笑着,他身上的龙气便开始消散,头顶的龙角开始收回,短短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眼前这————妖,就变成了一个人。
一个堪称梅庄噩梦的人,就这麽活生生的站在了他面前。
「梅庄主,好久不见。」
计缘笑吟吟的说道。
直到听见眼前这噩梦开口,梅庄才醒悟过来,自己没在做梦,这人,这梦魔,是真从极渊大陆追过来了。
「什————什麽!」
梅庄吓得接连往後退了几步,直至跌坐在地,可他看向计缘的眼神,依旧犹如看鬼一样。
他怎麽都想不到,计缘竟然会出现在这,而且还是以一个角龙族的身份,让自己安心侍奉了好几个月。
再一想到自己刚刚那副宣誓效忠的模样,梅庄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毕竟谁能想到,早年在极渊大陆的仇人,竟然能追到这来,还是以一个这样的身份出现在自己面前?
到最後,梅庄也只是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这种疼,不来自於肉体,而是来自於灵魂。
计缘也没急着开口,他就这麽看着梅庄的表情,心中难免颇觉畅快。
想当年自己遇到梅庄的时候,都只有逃跑的命,可现在呢?
杀死他,无非就是一个念头的事情罢了。
过了好一会,梅庄才清醒过来,只见他起身很是郑重的朝计缘施了一礼,「见过计————计前辈。」
「行了,不必摆出这副委曲求全的姿态,我要杀你,早杀了,何至於等到现在?」
「这————是。」
梅庄尴尬的笑了笑。
不过也是,计缘主动点明这点後,他也放松下来,可旋即他又忍不住苦笑倒:「但晚辈还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