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去。
就在这时,阁楼外的虚空中忽然响起一道女子的声音。
「去中洲大陆好啊。」
那声音妩媚圆润,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慵懒。
「中洲大陆可比我们这昆吾大陆强多了————繁荣,富庶,机缘遍地,也没那麽多乱七八糟的危险。」
「不像我们昆吾,夹在魔神大陆和妖神大陆中间,两头受气,成天担惊受怕,说不定哪天就被魔神大陆的铁蹄踏平了,白斩去中洲,那是好事。」
计缘循声望去。
阁楼外的虚空中,一圈淡紫色的涟漪无声无息地荡开。
紧接着,一个宫装女子从涟漪中央缓步走出。
她身着一袭深紫色的曳地长裙,裙摆上以金银双色丝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缠枝牡丹,花蕊以细碎的紫晶点缀,每走一步都折射出璀璨的星芒。
腰间系着一条玉带,将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得愈发不盈一握。
她的容貌极佳————眉如远山,眼若秋水,琼鼻樱唇,肌肤胜雪,是那种让人看了一眼便很难移开目光的人间绝色。
而她身後还跟着一个年轻男子。
男子身穿锦绣华袍,袍面以银线绣着山河纹样,腰间悬着一枚品相极佳的灵玉,玉上刻着一个「斩」字。
他的模样与白斩有几分相似,但更偏向他母亲,眉目之间多了一股阴柔的俊美,修为则是化神巅峰。
白斩看到这宫装女子,抿了抿嘴。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行礼,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见过婶婶。」
计缘左右看看,心下已是有了几分猜测。
他站起身来,朝着宫装女子拱了拱手,语气不卑不亢,礼节周全。
「晚辈计缘,见过婶婶。」
宫装女子微微侧头,那双秋水般的眸子落在计缘身上打量了一番。
几息之後,她莞尔一笑,既不疏远也不过分亲热。
「你便是白斩的那位小师弟?不错,一表人才,鹧鸪哨前辈收徒的眼光,果然不俗。」
她说完这话便不再看计缘,转而伸手搂住了白谪仙的手臂。
她微微仰头看着自己的丈夫,语气中带着几分撒娇似的嗔怪。
「谪仙,他们都是年轻人,我们两个老的杵在这里,他们哪敢放开说话?让他们年轻人自己聊吧,我们走。」
白谪仙侧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来,转头看向白斩,「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在家不用担心,万事有爹在,你们要去中洲,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至少休整几天再走。」
然後他目光一转,落在那年轻男子身上,声音中带上了几分父亲的威严。
「斩堂,照顾好计贤侄,切不可失了礼数。」
白斩堂连忙点头,脸上堆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爹、娘,你们就放心吧,大哥难得回来一趟,我还能怠慢了不成?」
他摆了摆手,动作潇洒,像是在催父母赶紧走,别耽误他们兄弟叙旧。
白谪仙夫妇转身离去。
宫装女子依旧挽着丈夫的手臂,紫裙拖曳在木质走廊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两人的身影穿过阁楼外的长廊,消失在假山叠石的拐角处。
直到两人的气息彻底从感知范围内消失,白斩堂脸上那副热络的笑容也没有卸下来。
他转过身,笑嘻嘻地看着白斩。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揶揄,几分隐晦的优越感,还有几分只有在血缘至亲之间才会出现的肆无忌惮。
「这麽多年过去,大哥你的修为总算是有点进步了————就是才化神後期,连弟弟我都比不上,还是需要好好努力的。」
化神巅峰嘲笑化神後期,从修为层次上来说确实压了一头,这话挑不出什麽毛病。
白斩端着茶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白斩堂的目光在白斩身上停了两息,见他没有反应,唇角微微一撇,旋即将目标转向了计缘。
他上下打量了计缘一番,嘴唇微启,正想开口说些什麽。
白斩却在这个时候说话了。
「怎的,几年没揍你,不知道你哥叫什麽了是吧?」
白斩堂闻言脸色大变。
他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嘴唇翕动了几下想要说些什麽,可话到嘴边全都被咽了回去。
最终,他低下了头。
白斩将茶杯放在案上,朝对面的座椅扬了扬下巴。
白斩堂便乖乖地走过来坐下,那副乖巧的模样与他方才那副趾高气扬的少爷派头判若两人。
白斩替他倒了杯茶,推到面前,开口问道:「这些年,知北楼有没有发生什麽大事?
比如说,爹想推进的那些改革,有没有推行下去?」
白斩堂瞪圆了双眼,「大哥你把我当成什麽了?你的眼线吗?」
白斩看着他,目光平静,「当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