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斩见他犹豫,笑着把三只玉盒直接塞进了他手里。
「就这些给你,其他的东西我都要了,毕竟这场架我也出了不少力,总不能让我白打吧?」
他说这话时眨了眨眼,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透出几分狡黠。
计缘知道这是白斩在给自己台阶下,心中一暖,终於不再推辞,双手接过玉盒,郑重道了声谢。
三枚妖丹入袋,加上之前攒下的,他手里的五阶妖丹已经有了六枚。
六枚五阶妖丹,足够好几个建筑所需了。
白斩将储物袋收起,旋即眯眼放出神识,感知着虚空外的情形。
「这里离知北城已经很近了,遁天梭全速飞行的话,只需几天便能抵达。」
」
,」
接下来的四天,遁天梭在虚空裂隙中全速穿梭。
白斩盘膝坐在船头操控飞舟,计缘则坐在船尾打坐调息,两人各守一方,偶尔交谈几句,更多的时候只是沉默地各自修炼。
第四天的某个时刻,计缘正在闭目运转功法,耳畔忽然响起了白斩的声音。
「到了。」
计缘睁开双眼。
眼前依旧是那片光怪陆离的虚空裂隙,无数空间碎片在船身两侧飞速掠过,看不到任何城池的影子。
但白斩已经从船头站起身来,双手掐诀调整着遁天梭的航向。
「做好准备,我们要出去了。」
计缘应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到白斩身旁。
白斩深吸一口气,双手猛然向两侧一拉,遁天梭前方的虚空裂隙如同一扇被推开的门,露出了外界的真实天地。
飞舟破开虚空,阳光迎面扑来。
然後计缘看到了此生所见最为壮阔的景象。
那是一座城。
一座大到无边无际,让人一眼望去连呼吸都会忘记的城池。
白水河自西北而来,水色清透如融化的白玉,在日光下泛着粼粼银辉。
仙林江自正东而下,远远望去如同一条流淌的星河。
两条大江在城外汇聚,合流成一条更加磅礴浩瀚的巨江————昆吾江。
江面宽阔得看不到对岸,浩荡的江水裹挟着泥沙与灵气一路向南奔腾,最终注入无尽海。
而那座城池,就坐落在这三条大江交汇之地,被江水切割成了三块彼此呼应却又各自独立的庞大城区。
知北城。
悬空的高楼层层叠叠,有的甚至完全脱离地面,以阵法之力悬浮在江面之上数十丈的高处,楼与楼之间以虹桥相连,桥面上行人如织。
浮在水面上的楼阁更是数不胜数,楼身随着江水的起伏微微晃动,窗口透出的灯火将江面映得波光粼粼。
巨大的楼船在江面上缓缓航行,船身足有千丈之长,甲板上能容纳数万人,枪杆高耸入云。
江岸边矗立着计缘从未见过的巨大渡口————那渡口本身便是一座小城的规模。
栈桥层层叠叠地向江心延伸,最远处的栈桥距离岸边足有数里之遥,楼船到了渡口还需要向上飞升数十丈才能靠岸停泊。
数之不尽的房屋沿着江岸向远方铺展,密密麻麻地填满了每一寸土地。
无数飞行遁光在空中穿梭往来,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不一。
他们在高楼之间穿行,在江面上掠过,在渡口上方盘旋,拉出一道道绚丽的光痕。
但所有这一切,悬空的高楼、浮水的楼阁、巨大的楼船、宏伟的渡口、数不尽的房屋与遁光————都只是这座城池的背景。
真正占据视野中心,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是那座屹立於三河交界正中央的九层高楼。
知北楼。
它矗立在白水河与仙林江合流之处的一块天然巨礁上,楼基便已高出江面百丈。
九层楼身逐层收窄,每一层都足有数十丈之高,通体以一种计缘叫不出名字的青黑色灵木构筑。
楼顶飞檐翘角,檐下悬挂着九十九盏长明灯,灯火昼夜不息。
隔着这麽远的距离,计缘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座高楼散发出的威严。
计缘怔怔地站在遁天梭的船头,目光在这座巨城上流连忘返。
无他,只一句话。
这是计缘目前为止,所见过的最为宏伟的一座城池。
白斩收起遁天梭,双手拢袖。
「这基本上就是昆吾大陆最大的一座城池了,炼虚修士在这都颇为常见,平日里甚至还有合体修士往来。」
计缘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麽,却忽然闭上了嘴巴。
两道遁光从知北楼中飞出,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穿过了数十里的距离,在他们二人面前骤然停下。
遁光消散,露出两道人影。
来者是两个身穿知北楼制式法袍的男子,法袍呈深青色,领口与袖边绣着银白色的江水纹样。
腰间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