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没什麽用————他有沧澜剑阵,有灵台方寸山,有幽冥屍火,哪一样都比这些外物顺手,本命法宝的契合度远非捡来的法宝可比。
这些东西的归宿只有一个,那就是拿去卖掉换灵石。
其余的东西就更杂了。
四阶五阶的天材地宝堆了一堆,有几株沙海深处才能生长的黄玉灵芝,年份都在数千年以上。
有一整块脸盆大小的流海砂原矿,是炼制飞剑的上佳辅料。
还有一堆零零散散的宝矿、妖兽骨材、不知名的种子,以及几件破损严重看不出本来面目的残器。
计缘耐着性子一一归类收好,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全归到「待售」那一堆里。
翻到储物袋最深处的时候,他忽地停下了。
那里有个东西正在发光。
光线很微弱,一闪一闪的,像是深水中的鱼鳞反射着月光。
计缘的神识聚拢过去,看清了发光之物的模样——是一尊雕像。
雕像不大,约莫巴掌高,通体以一种暗沉的黑石雕成。
龙首昂起,双角後掠;麒麟身蹲伏,鳞甲分明;一双凤翅从肩胛处展开,翅尖微拢,将整个身躯半裹在其中。
雕工极为精湛,龙首上的须发,麒麟身上的鳞片,凤翅上的翎羽,每一道纹路都纤毫毕现。明明只是一块石头,却给人一种它随时会展翅腾空的错觉。
更让计缘在意的是————压迫感。
只是一尊简简单单的雕像,什麽禁制都没有触发,什麽法力都没有灌注,就那麽安安静静地躺在储物袋深处一闪一闪地发光,却给了他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那种压迫感不是来自修为上的碾压,而是来自生命层次上的差距,就像凡人之於真龙,哪怕真龙在沉睡,凡人也不敢靠近。
直觉告诉他,这雕像有古怪。
他不敢用神识去扫。
神识是修士最敏锐的触角,但也是最脆弱的触角。
面对未知的东西贸然用神识探查,下场轻则神识受损,重则被反噬之力顺着神识一路追进识海。
计缘沉吟片刻,换了个法子。
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极细微的法力,轻轻注入了雕像内部。
法力没入雕像的那一刹那,龙首雕像的双眼骤然亮起一道暗金色的微光。
光芒一闪即灭,快得像是错觉。
紧接着,一道声音在他识海内响了起来。
「丁戊年七月十五日,怒城,田林坊十八号。」
声音极短,语气平直,不夹杂任何情绪。
话音落下便再无动静,雕像上的微光也随之熄灭,重新变回了那尊安安静静的黑石雕像。
计缘将神识从储物袋中退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凉透的苦茶。
他明白了。
这就是一件传讯之物。
丁戊年七月十五日,就是十天後。
怒城,田林坊十八号。
时间,地点,乾净利落,多余的话一句都没有。
计缘把玩着茶杯,心中禁不住思量。
葬沙蠍是怎麽得到这东西的?
传讯之人是谁?约葬沙蠍去田林坊十八号要做什麽?是交易,是密谋,还是陷阱?
这些问题他一个都答不上来。
但有一件事他可以确定————葬沙蠍死在自己手里的事,没有人知道。
那片沙海荒无人烟,他出手乾脆利落,战场也收拾得乾净,除了那两道从秋枫城赶来的遁光,应该没有第三个目击者。
而那两个秋枫城修士也只是看到了战场遗蹟,不可能知道是谁杀的。
也就是说,传讯之人并不知道葬沙蠍已经死了。
所以这传讯之人的本意,是要葬沙蠍去这田林坊十八号。
计缘在脑海中盘算了一下日子。
七月十五日就是十天之後,而他和桃夭约定的仙材交割是在三天之後。
时间来得及。
他有些好奇。
这怒城他来都来了,仙材的事三天就能办妥。
左右都要在城里等,不如先去这田林坊十八号看看。
不进去,就在外围踩个点,瞧瞧那到底是个什麽地方。
他将茶钱搁在桌上,起身下了楼。
田林坊并不难找。
计缘在街边拦了个卖杂货的小贩,顺手买了一包不值钱的灵果乾,随口问了一句田林坊怎麽走。
小贩往南边一指,说过了两条街就是,那地方好认,坊门口有棵歪脖子老槐树。
计缘顺着小贩指的方向走了约莫两盏茶的功夫,果然看到了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树干粗得两人合抱不住,树冠歪歪扭扭地朝一侧倾斜,枝叶倒是茂盛,在阳光下投下一大片浓荫。
树後面就是田林坊的入口。
这就是一个寻常的坊市。
几排铺子沿着一条不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