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盘膝坐下,闭上双眼。
静心,凝气。
丹田内的法力湖泊平稳如镜,元神端坐於法力中央,通体半透明,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计缘的呼吸逐渐绵长,一呼一吸之间,整个人的气息与悟道室的灵气律动渐渐重合,心湖不起一丝波澜。
他用了整整一天来调整状态。
不是不想立刻开始,而是丹灵根之术的修炼容不得半分急躁。
这门术法涉及到丹田根基的重塑,一旦出了岔子,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灵根尽毁。
他必须让自己的每一分神识都处於最完美的状态。
第二天清晨。
计缘睁开眼,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枚玉简。
玉简通体乳白,触手温润,简身上刻着一行小字—《丹灵根之术》。
如今土系妖丹已经到手,这门沉寂多年的秘术终於有了用武之地。
他将神识探入玉简。
大量的文字与阵图涌入识海,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丹灵根之术的原理并不复杂————以妖丹为核,以自身精血为引,以丹火为炉,将妖丹中蕴含的五行本源炼化出来。
再以特殊的法门将其融入丹田,在丹田中重塑一道後天灵根。
原理简单,操作却极为繁复。
光是炼化妖丹这一步,就涉及到了三十六道禁制手诀和十二次丹火温度的精准控制,任何一步出现偏差,妖丹便会炸裂。
轻则前功尽弃,重则丹田受损。
计缘花了整整三个月来参悟。
三个月里,他将玉简中的每一句话掰开揉碎,反覆参悟。
三十六道禁制手诀被他拆解成三百六十个基础手势,一个手势一个手势地练,直到闭着眼也能分毫不差地掐出。
直到三个月後。
计缘将玉简收起,起身离开悟道室,来到了灵脉深处。
血髓棺依旧安放在灵脉核心处,棺身上的血色比三个月前又黯淡了一丝,虽然幅度极小,但计缘知道这种损耗是不可逆的。
他走到棺旁,低头看了一眼棺中的董倩。
她依旧安安静静地躺着,面容安详,呼吸全无,像一个永远不会醒来却又不肯真正死去的人。
他收回目光,在血髓棺旁找了一片空地,盘膝坐下。
然後取出了那枚五阶土系妖丹。
拳头大小的妖丹悬浮在他掌心上方三寸处,缓缓旋转。
浓厚的土黄色光晕从丹体内部向外扩散,一圈叠一圈,将周围的灵雾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琥珀色。
光是握在掌心,计缘就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土系精华。
他深吸一口气,十指翻飞,开始掐诀。
第一道禁制手诀打出,妖丹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符文光晕。
计缘的法力化作一根细如发丝的金线,从指尖射出,缠绕在妖丹表面,顺着丹体上的天然纹路缓缓游走。
金线所过之处,妖丹表面的土黄色光晕微微荡漾,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粒石子。
这一步叫做「探丹」,目的是摸清妖丹内部的结构。
每一枚妖丹的法则印记都不相同。
葬沙蠍修行千年,它的妖丹内部不仅有纯粹的土系精华,还残留着它修炼土遁、沙铠、沙影分身等神通的印记。
这些印记对炼丹炼器来说是无价之宝,但对补灵根来说却是杂质,必须剔除乾净。
计缘的神识顺着金线探入妖丹内部。
他的识海中浮现出妖丹的内部结构————一团浓厚的土黄色核心,核心深处盘踞着三道印记,分别是沙铠印记、土遁印记和沙影印记。
三道印记各自散发着不同的法则波动,相互独立又隐隐勾连,像三条盘踞在宝藏上的毒蛇。
计缘开始动手剔除。
他掐出第二道禁制手诀。
印记不是死物,它察觉到威胁,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妖丹剧烈震颤,一股狂暴的土系灵力从丹体内部喷涌而出,顺着金线反噬过来。
计缘面色不变,左手猛地掐了一个镇字诀,化神期的法力如潮水般涌出,将妖丹的暴动硬生生压了回去。
与此同时,右手操纵的法力不断剥离。
一个时辰後,三道法则印记全部剔除乾净。
妖丹变小了一圈,但更加纯粹。
原本驳杂的土黄色光晕变得均匀透亮,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黄玉。
计缘略微调息了片刻,开始下一步————血炼。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在空中化作一团血雾,将妖丹整个包裹进去。
计缘十指连弹,三十六道炼化禁制一道接一道地打入血雾之中。
血雾在禁制的催动下剧烈翻腾,颜色从鲜红转为暗红,又从暗红转为深紫,最後变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淡金色。
淡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