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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池。
徐又侠那一拳打散了漫天云彩之後,天穹之上再无遮拦。
大日洒落,将整座湖心岛镀上了一层厚重的金色。
院子里全都浸在这片暖洋洋的金光之中。
九阳铸寿酿的後劲仍在体内翻涌,那股炽热的力量正在经脉深处缓缓沉淀。
计缘感受着体内多出来的那一段生命长度,表面上没什麽波澜,只是端起白斩新斟的灵酒又喝了一口。
五十年寿元,对旁人来说或许是倾尽所有也求不到的逆天机缘,但对他来说,确实算不了什麽。
无非是一两灵酒罢了。
等再过两年,【酒窖】自会产出新的九阳铸寿酿,到时候想喝还有。
鹧鸪哨将旱菸杆从嘴边取下来,烟锅子里的火星明明灭灭。
他偏过头,那双精亮的老眼在计缘身上扫了一圈,忽然开口问了一句,「修出元神了?」
这话问得随意,可话音落地,院子里便是一静。
白斩正端着酒壶给徐又侠斟酒,闻言手一抖,壶嘴在杯沿上磕出「叮」的一声脆响。
他猛地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像是听见了什麽不可思议的事。
徐又侠的酒碗更是直接停在了嘴边,他瞪圆了眼睛上下打量着计缘,像是在看什麽稀罕物。
计缘放下筷子,点了点头,「什麽都瞒不过师父。」
鹧鸪哨捋了捋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山羊胡,眼中精光一闪,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
「不错,刚化神便修出了元神,啧————这麽说吧,化神初期和化神中期这两个小境界,你算是占尽了便宜。」
他顿了顿,掰着手指头又数了一下。
「再加上你体修底子也不差,一脏境的五脏焚炉境,虽然不算高,但和法修的化神修为叠在一起,就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麽简单了。」
鹧鸪哨将旱菸杆重新叼回嘴里,含糊不清地总结道:「和你当仇人,可得小心着点了。」
计缘笑了笑,端起酒碗敬了他一下,「都是师父教得好。」
话音刚落,旁边便传来一声冷哼。
徐又侠翻了个白眼,「小师弟马屁精。」
计缘还没开口,鹧鸪哨便一眼瞪了过去。
那眼神不凶,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可徐又侠被这目光一扫,後背便是一凉,条件反射般地把脖子缩了回去。
「难道不是吗?」
鹧鸪哨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
徐又侠立马换上一张笑脸,点头如捣蒜,「是是是,师父教得最好了,天底下第一好,谁都比不上。」
然後他低下头,小声嘀咕道:「几十年都见不到人,也不知道教了什麽————」
鹧鸪哨耳朵动了动,显然是听见了。
但他只是捋了捋胡须,面上露出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这化神宴也吃了,延寿酒也喝了,依为师看,你也差不多该回去好生修行了。」
徐又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不不不————师父,弟子错了!」
他蹭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满脸堆笑,「弟子方才那都是胡言乱语,当不得真,师父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弟子一般见识!」
「再说了,小师弟好不容易化神出关,当师兄的怎麽能不多陪陪————」
他话没说完,鹧鸪哨随手一挥。
袖子都没沾到徐又侠的衣角。
可徐又侠整个人就那麽突兀地从椅子上消失了,连人带碗一块儿不见,只留下一阵微风和椅子上尚未散尽的体温。
白斩面不改色地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显然是见惯了这种场面。
计缘望着徐又侠消失的方向,默然了一息,然後收回目光。
他将酒碗放在桌上,略微沉吟,开口问道:「师父,弟子闭关这些年,昆西可曾发生过什麽大事?」
鹧鸪哨刚夹起一筷子灵蔬卷,闻言「啧」了一声,将菜送进嘴里嚼了两口,慢悠悠地咽下去,才开口道:「何止是发生————简直是发生了天大的事。」
他又吃了口菜,用筷子朝虚空中随意一点,语气轻描淡写,「八卦门没了。」
计缘愣住了。
「什麽?」
八卦门。
这三个字在昆西大陆的分量,没有人比计缘更清楚。
那是昆西最顶尖的势力之一,门内可是有着货真价实的合体期门主坐镇。
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就算是放在整个昆吾大陆也算得上是一方霸主,怎麽可能说没就没了?
鹧鸪哨没再多解释,只是朝白斩努了努嘴。
白斩会意,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起身递了过来。
「小师弟闭关这些年,昆西和整个人界发生的大事,我都整理在这里面了。」
计缘微微一怔。
他看了看那枚玉简,又看了看白斩那张温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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