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计缘站在客栈二楼的窗口往外看,入目所及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
高阶修士的数量也明显攀升了。
之前化神期的修士在街上还只是偶尔能见到一两个,现在随便往窗外扔块灵石,都能砸中三五个。
甚至就连五阶丹师都是成群结队地出现。
计缘只能表示,这人界的核心地段,就是不一样。
几天後。
到了丹元盛会正式召开的那天,碧梧城的气氛达到了顶峰。
一大早,整个城池上空便被一层淡金色的禁制光罩笼罩了,那禁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将整座城映照得如同仙境。
城中央那棵万年碧梧树的树冠在禁制的加持下散发出翠绿的光华,每一片树叶都在灵光中轻轻摇曳。
远远望去,像是一把撑开的翡翠巨伞。
计缘和徐又侠换了一身正式衣袍,刚走出客栈大门,便看到一辆飞马马车停在门口。
说是飞马,其实不是真正的马。
拉车的是四头通体雪白,背生双翼的灵兽。
那辆马车本身更是奢华到了极点——车身是由整块万年灵檀木雕琢而成,四角镶嵌着拳头大的避风珠,车轮上刻满了御风阵法,行驶起来不仅平稳如水,还会在车尾留下一道淡淡的彩虹尾迹。
这是一件五阶飞行法宝。
计缘看了一眼那四头飞马,又看了一眼那辆车的用料和做工,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价值,然後得出了一个让他暗暗咋舌的数字。
光是这一辆马车,估计就顶得上一位普通的化神修士全部身家了。
陈家之豪奢,可见一斑。
片刻後,两人登车,飞马双翅一振,马车平稳地升入空中。
从高处俯瞰,整个碧梧城的街道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头。
城中央那棵万年碧梧树在视野中越来越近,树冠在晨光中泛着翠绿的光泽,枝叶间隐约可以看到无数人影往来穿梭。
「丹元盛会就在碧梧树的树冠上举行。」
陈信坐在对面,热心地介绍,「这棵碧梧树是五阶巅峰的灵植,据说树龄超过两万年了。」
「它的树冠能盖住整座内城,在这上面举办丹元盛会,是碧梧城建城以来的传统。」
马车飞到碧梧树的树冠上方,眼前的景象让计缘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碧梧树的树冠经过不知多少代修士的改造,已经不再是单纯的自然形态了。
那些粗壮的枝干被削平了表面,形成了一条条宽阔的通道。
树冠最中央是一根宛如广场的主干,主干顶端被人为开辟出了一片巨大的平台。
平台四周竖着十二根碧绿色的阵柱,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阵法纹路,散发出柔和的光幕,将整个平台笼罩其中。
那片平台就是丹元盛会的核心区域,也是丹师们交流切磋的地方。
而平台四周,那些朝向最佳的枝干上,碧梧树用自己的叶片演化出了一个个天然的观礼台。
每一片叶子都有小船大小,叶面光滑如镜,微微向上卷起的叶缘形成了一圈天然围栏。
几片叶子叠在一起,便构成了一座高低错落的观礼高台。
高台上摆放着灵木桌椅,桌上已经备好了灵茶灵果。
陈家的高台位置极好,几乎正对着平台中央,视野开阔,居高临下。
计缘跟在陈信身後走上高台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然後——他看到了很多炼虚境修士。
东边那座高台上坐着三位灰袍老者,个个气息沉凝如渊,其中一人的额头上生着一只竖眼,也不知是异族还是修炼了某种童术的人族。
南边那座高台上是一位身穿宫装的美妇,看起来只有三十出头的模样,身材玲珑有致,坐姿也极为端庄。
西边的高台上是一个身披兽皮的魁梧大汉,独自一人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整只烤全羊,吃得满嘴流油——涅盘境的体修,竟然也来这凑热闹了。
加在一起,炼虚境修士的数量超过了双手之数。
而且这还只是他看到的。
计缘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收回,落在自己所在高台的前方。
那里站着一个人——不对。
眼前明明站着一个人,可在计缘的感知里,那却好似站着一团水雾。
这种感觉极其怪异,像是眼睛和感知在打架。
陈家老祖。
陈信快步上前,弯腰行了一礼,语气恭敬:「老祖,这二位便是我与您提过的徐又侠徐兄和计缘计兄,他们都是鹧鸪前辈的弟子计缘和徐又侠自是抱拳行礼「晚辈徐又侠,见过陈家老祖。」
「晚辈计缘,见过陈家老祖。」
陈家老祖转过身来。
那张脸上满是皱纹,但皮肤却透着一层水润的光泽。
他打量了计缘和徐又侠两眼,随即笑呵呵地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