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还有一丝不加掩饰的好奇————能被涂山氏亲自带进七楼的男子,她还从未见过。
「这位道友是?」
「我的贵客。」
董倩的回答极为简短,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味道。
妖主的表情立刻正色了几分。
她没再多问一个字,而是朝计缘施了一礼,然後识趣地退了下去,六条尾巴在拐角处一闪便消失了。
董倩带着计缘继续往里走,来到七楼中央偏左的一扇石门前。
石门旁边的洞府计缘认得————那是方才那位涂山姑娘走出来拒绝陈信的地方,门口还挂着一盏尚未熄灭的灯笼。
董倩的洞府就在隔壁,两扇门之间只隔了不到三丈的距离。
她擡手在石门上轻按了一下,禁制无声无息地打开,石门向一侧滑开,露出里面的洞府。
计缘跟着她走了进去,石门在身後合拢,禁制重新闭合,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在外。
洞府不大,布置得却极雅致。
一张紫檀木的大床靠墙摆放,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墙角立着一座青铜香炉,里面燃着一种不知名的香料,气味清甜,像桂花的香味却又比桂花更淡几分,闻着让人心神松弛。
地上铺着柔软的白虎皮地毯,踩上去整个人都往下陷了几分。
四壁镶嵌着几颗拳头大的月光石,洒下柔和清冷的白光,将整个洞府照得如同月夜。
计缘转过身,正想开口说话。
可他的话还没出口,董倩就已经扑了上来。
她整个人撞进他怀里,两条手臂死死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她的身体在轻微地颤抖,像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情绪终於找到了出口。」
,计缘一听这话,直接放弃了抵抗。
他低下头,一手托起她的下巴,一手揽住她的腰,吻了上去。
带着一丝淡淡的甜意。
董倩踮起脚尖,双臂勾住他的脖子,回应得比他更加用力。
月光石的光芒无声地洒落,将他们纠缠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香炉里的香料不知什麽时候燃尽了,只剩下袅袅的余烟在空气中盘旋。
(此处省略300w字。)
三日後。
计缘睁开眼睛的时候,洞府里依旧亮着月光石的清冷光芒。
他低头看去,董倩正窝在他怀里,侧着身子,一条手臂搭在他的腰上。
已经醒了。
她睁着那双狐狸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嘴角挂着浅浅的笑,那朵眉心的血色莲花在——
月光石的光芒下显得格外妖冶。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计缘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又揽了揽,「我也不太敢相信。」
谁能想到呢?
两百年前在苍落大陆分别的两个人,一个被带去了妖神大陆,一个在苍落大陆的屍山血海里挣紮求活。
之间隔着数个大陆,隔着数百年的光阴,隔着完全不同的两条人生轨迹。
结果却在这座远离故土的碧梧城里,在这座万妖窟的七楼洞府中,重新躺在了一张床上。
「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董倩伸出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
计缘点了点头。
他也觉得如此。
修行界太大了,大到两个元婴修士穷尽一生也走不完十分之一。
可偏偏在这麽广阔的世界里,他们又遇见了。
这不是缘分是什麽?
「董师姐怎麽在这?」计缘问道。
「我还想问你怎麽在这呢。」
董倩擡起眼睛看着他,那双狐狸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又迅速被笑意掩盖了。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胸口,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你走到这里,肯定比我走到这里,要艰难的太多太多。」
计缘沉默了。
当年分别的时候,他只是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连金丹都遥遥无期。
苍落大陆灵气稀薄,资源匮乏,要想在那种地方修炼到元婴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而董倩被天狐族带走,回到妖神大陆的祖地,接受的是最好的传承,享受的是最高的待遇。
两人的起点,从一开始就天差地别。
董倩原以为,两人此生已无可能再见。
她那时候给计缘留了一封信,说不必等她。
可命运偏偏不按常理出牌,硬是把两个人又塞到了一起。
计缘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也还好吧,不算太艰难。」
董倩从他怀里擡起头,用那双狐狸眼瞪了他一眼,眼底却没有半点怒意,只有满满的心疼。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