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舞着巨掌朝光网砸去。
每一掌落下都激起一圈圈金色涟漪,光网剧烈震颤,却始终没有破裂。
石猿的力量虽然恐怖,但每一次受力都会被分散到整张光网上,由所有的阵旗共同承担。
五阶阵师的手段,果然名不虚传。
徐又侠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酒壶,双手十指交叉,活动着手腕,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0
他扭了扭脖子,朝计缘咧嘴一笑。
「仇兄,清远兄没跟你说明白。」
他一边说着,一边迈步朝被困在阵中的石猿走去。
「这渊兽虽然凶狠,但它们的体内有一种叫做渊核」的东西。渊核,说白了就是渊兽一生的精华凝聚所在,拿到外面去可是有价无市的宝贝,多少体修抢破头都买不到。」
独孤雁接过话头,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窄刃长刀,刀身上流转着赤红色的血气,散发出灼热逼人的高温。
她迈步上前,与徐又侠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逼向石猿。
「渊核中的精华能够用来淬链体魄,尤其是对五脏焚炉境的体修来说,一枚五阶渊兽的渊核,抵得上十年苦修。」
话音落下,两人的身形同时暴射而出。
独孤雁的长刀在空中划出一道赤红色的弧线。
她一刀劈在石猿的左臂上,坚硬的岩石在刀锋下如同豆腐般被切开,碎石飞溅,留下了一道深达数丈的刀痕。
石猿吃痛,仰头发出愤怒的咆哮,挥臂朝独孤雁砸去,但她的身形早已飘然退开,巨掌只砸中了一片残影。
徐又侠的打法则截然不同。
他没有武器,或者说,他的身体本身就是最强大的武器。
他一个纵跃跳到了石猿的肩膀上,右拳紧握,拳头上浮现出一层暗金色的光泽。
他一拳砸下。
「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石猿的肩膀上炸开了一个数丈见方的窟窿,碎裂的岩石向四面八方激射。
石猿庞大的身躯被这一拳打得跟跄後退,撞在了清远真人布下的金色光网上,又被弹了回来。
计缘没有加入战斗。
他很有自知之明,金身玄骨境在五阶级别的战斗中能发挥的作用微乎其微,贸然冲上去反而会打乱独孤雁和徐又侠的配合节奏。
他握着长枪守在战场的边缘,将神识铺展出去,悄无声息的打探着外边的情况。
洞穴内部确实只有这一头石猿,没有其他渊兽的气息。
但当他的神识探出洞穴,延伸到外界的时候,他的眉头却猛地皱了起来。
浮尘沙。
密密麻麻的浮尘沙。
洞穴之外的空间里,到处都是那种暗黄色的沙团,大大小小,层层叠叠,将这片区域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些浮尘沙的密集程度远超之前吞噬他们的那一团,放眼望去,像是无数个翻涌的黄色云团,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压抑的暗黄色。
这不对劲。
浮尘沙虽然常见,但绝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聚集到这种程度。
清远真人也说过,浮尘沙通常是一团团分散飘荡的,很少会出现大面积聚集的情况。
————貌似,不太对!
计缘的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安的预感。
至於眼前的战场,完全是一边倒的碾压。
被困在阵法中的石猿就像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空有一身蛮力却无处施展。
它的每一次攻击都被光网化解,而独孤雁和徐又侠的每一次出手都会在它身上留下触目惊心的创口。
碎石如同下雨般簌簌坠落,在地面上堆积了厚厚的一层。
前後不过半柱香的工夫,那尊高达三百丈的石猿就被拆成了一片废墟。
独孤雁收刀入鞘,赤红色的血气从她身上缓缓消散。
徐又侠从石猿的头颅中跳了下来,手里掂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随手抛给了独孤雁。
那枚石头通体呈深蓝色,表面光滑如镜,内部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缓缓流转,像是一片被凝固的星空。
渊核,一头五阶渊兽毕生精华的结晶。
独孤雁将渊核收入储物袋中,淡淡道:「出去再分配,先离开这里。」
众人都没有异议。
清远真人取出星轨,低头辨认了片刻,然後指向洞穴的另一个出口:「这边,跟上。」
四人跟着清远真人穿过洞穴,沿着一条狭窄的石道飞行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终於来到了洞穴的出口。
然後,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洞穴之外是一片开阔的虚空,原本应该能够看到星渊中那些标志性的倒悬山和灰色迷雾。
但现在,这一切都被遮天蔽日的浮尘沙挡住了。
那一望无际的暗黄色沙团层层叠叠地堆砌在虚空中,像是无数座漂浮的沙山,从这个方向的天际一直延伸到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