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她记得小时候,母亲曾抱着她坐在炼器炉前,一边控制火候,一边柔声告诉她:“青筠,凤凰火不是用来杀人的,而是用来守护的。”
可如今,她的凤凰火,却只能用来复仇。
——天机镜的异动,母亲的封印,四大世家的秘密……
她闭上眼,深深呼吸,试图平复翻涌的心绪。可那些画面却挥之不去——
燃烧的竹海。
四根朱雀羽钉穿母亲的胸口。
四大世家的长老站在四象镜后,冷漠地注视一切。
她猛地攥紧金羽,羽锋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在触及地面前被凤凰火蒸腾成血雾。
“娘亲,我一定会找到你。”
后来她才知道,这是母亲打算在她五岁生辰的时候给她的生辰礼物,母亲打造了半年才完成,一点点烧制,一点点完善,每一笔都是来自母亲的爱。
天机镜的两次异动,也是因为琉璃金羽感受到了危机,自动预警,天机镜上有母亲的气息残留,才会产生异动。
重新把它放回头上,它会自动变成一对耳饰,或者一只发饰来隐藏自己。
竹青筠平复了一下心情,推开窗户,看向外面,其实已经天亮了,清晨的微风吹在她的脸上,仿佛在抚平她的心情。
“娘亲,我会找到你的。”
窗外,晨光渐起,微风拂过她的面颊,带着昆仑山特有的清冽气息。她推开窗,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这样就能将胸口的郁结一并吐出。
小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姐,早膳备好了。”
“进来吧。”
小二推门而入,手中托盘上摆着几样精致的早点——晶莹剔透的灵米粥,皮薄馅足的灌汤包,还有一小碟腌制的灵药小菜,光是闻着香气,便让人心神一振。
“小姐,这是咱们栖月小筑特供的‘晨露膳’,灵米是昆仑山巅的寒晶米,包子馅用的是雪参炖灵兽肉,小菜是百年紫灵芝腌制的,能调理气血。”
竹青筠微微点头,指尖轻点桌面,示意他放下。
小二放下餐盘,又恭敬道:“热水已经备好,您用完膳后随时可以沐浴。”
“嗯。”
待小二退下,她端起粥碗,轻轻搅动。粥面上浮着一层淡淡的灵雾,入口即化,温润的灵力顺着喉咙流淌,稍稍缓解了她紧绷的神经。
她慢慢吃完,起身走向屏风后的浴桶。
热水早已备好,水面上漂浮着几片灵花瓣,散发着淡淡的安神香气。她解下外衫,踏入水中,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她的身体,让她终于有了一丝放松的感觉。
她闭上眼,任由热水浸没肩膀,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水面上的花瓣。
——母亲也曾这样,在她小时候为她沐浴,一边轻轻梳理她的长发,一边哼着古老的歌谣。
“青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凤凰火永远不会背叛你。”
她猛地睁开眼,水珠顺着睫毛滴落。
——是啊,凤凰火不会背叛她。
——可那些人呢?
她缓缓攥紧拳头,水面泛起涟漪。
——四大世家,一个都逃不掉。
姜家。
姜家正堂内,赤焰烛台映得四壁朱红。姜宣成端坐在主位的朱雀纹太师椅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扶手上镶嵌的火灵髓——这是历代家主才能触碰的镇族之宝。
“云焕。”姜宣成的声音像淬了火的铁,“陌少主深夜唤你前去,所为何事?”
姜云焕立在堂下,折扇合拢抵在掌心。他特意未换沾染夜露的外袍,衣摆处还沾着青龙潭特有的寒霜。听到父亲问话,他缓缓抬眸,眼底映着烛火,却无半分暖意。
“父亲。”他声音轻得像片落叶,“天机镜……碎了。”
“咔嚓”一声,姜宣成手下的火灵髓裂开细纹。这位素来沉稳的家主猛地站起,身后朱雀屏风“轰”地燃起三尺高的真火。
“你说什么?!”
显然这个消息对所有人来说都是这个反应,可是事实就是它真的碎了。
堂内温度骤升,悬挂的青铜风铃叮当作响。姜云焕面不改色,甚至向前半步,让父亲看清自己衣襟上沾染的——那是陌千羽咳在他袖口的龙血,此刻正泛着诡异的金芒。
“我与林霁赶到时,陌千羽倒在青龙潭外。”他指尖轻点袖上血痕,龙血立刻化作星图消散,“天机镜的碎片……”故意顿了顿,“正在潭水上悬浮。”
姜宣成踉跄后退半步,撞翻了案几上的茶盏。滚烫的茶汤泼在朱雀地毯上,竟灼出一个个黑洞——这是姜家特制的“离火茶”,唯有家主才能饮用。
“随我去陌家。”姜宣成语气不容置喙。
“焕儿!”珠帘突然被掀开,母亲钟灵疾步而来。她发间的金步摇叮咚作响,却在看到儿子苍白的脸色时骤然停住,“你这是……”
“青龙潭的寒气侵体。”姜云焕顺势咳嗽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