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搞鬼,那就好办了。
「管你他妈的是谁,我都不会自杀。」
随後,罗清不管眼中的景象如何变化,如何疯狂蠕动,都不再理会,而是躺在了床上,听着自己的心跳。
深夜,这些东西换了花样,他躺在床上,看见天花板上有血流下来,各种人的屍体浮现在罗清的眼前。「这到底是不是我的幻觉啊……」罗清现在真的有点怀疑自己有精神分裂了,他只看见那些红色粘稠的血液从天花板的缝隙里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脸上。
他伸手去摸,手指是乾的。
但那些血还在流。
他坐起来,天花板是白的,乾乾净净。他躺下,血又出现了。他闭上眼睛,血就流在他的眼皮上。他睁开眼,什麽都没有。闭上眼睛,血又来了。
罗清站起身,用螺丝刀在实验室的内墙里刻下了五个大字。
「我不会自杀」
几乎是写完的瞬间,这五个字一笔一划地变成另一行字:
「你已经死了。」
罗清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这行字重新变成了我不会自杀。
「怎麽不自杀呢?」
潘寒看着备受折磨的罗清,面露疑惑。
眼前的罗清真是他见过最不吃压力之人了,寻常物理学家遭受了长期的视觉折磨,早就心理崩溃了,罗清非但没崩溃,反而硬扛着质子在视网膜上的骚扰,强行将自己变成正常人。
瞧瞧,罗清甚至戴着墨镜,以眼角炎不能见光的名义,让一个学生搀扶着他去食堂吃饭了。大鱼大肉的,吃得还挺香。
除了眼瞎了,简直是把自己当成了正常人过日子。
甚至连上课都没耽误,罗清站在讲上,戴着墨镜,面不改色地,对下面年纪比自己还大的博士生口若悬河地讲述着等离子物理的内容。
全学校的人都知道罗清教授患上了结膜炎。
潘寒最近也查到了罗清的病历报告,上面关於精神分裂症状的诊断报告清清楚楚。
「靠,这家伙不会以为自己精神分裂犯病了吧?把神迹当成了他的病症?」
潘寒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
他想了想,决定要趁统帅开会之前,亲手除掉罗清,但除掉罗清的前提是必须将对方引出清华大学,只有这样,他手下的武装力量才能派上用场。
武装入侵清华大学,他还没这个本事,这和直接和国家机器宣战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在此之前,也有一个人需要提前除掉。
申玉菲。
这个在潘寒眼中,对物理学家施以绥靖政策的女人,是他当下最大的眼中钉……自己一定要谨慎些,毕竞统帅并不知道智子的事,智子只有降临派才知道。
他很确定申玉菲是拯救派打入降临派的卧底,伊文斯很信任她,但他没那麽好糊弄。
申玉菲虽然对自己的安全一直很谨慎,但是有智子加持,潘寒觉得,有心算无心之下,杀死这个女人不算麻烦。
至於申玉菲的丈夫魏成,则不被潘寒看在眼里。
一个废物赘婿罢了。
北京,另一间公寓。
丁仪坐在客厅的地板上,背靠着沙发,面前摊着一堆空酒瓶。窗帘拉着,屋里很暗,只有电视机的光在闪。电视开着,没有声音,画面在播新闻,但没有人看。
他已经这样坐了两天了。
这是他们的婚房,三个月前买的。
杨冬走後,他什麽都没做。
敲门声响了,丁仪没有理会,见屋内没动静,敲门声变得更重更急了。
「丁仪!开门!」一个粗哑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丁仪,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不然我踹了。」
闻言,丁仪靠在沙发上想去开门,但太久没有吃东西的他,实在没有力气,他其实不太想房间遭受破坏,这是他唯一的念想了,等他好不容易站起来准备去开门时,门被踹开了。
门锁的碎片散落一地。
丁仪看着坏掉的门锁心如刀绞。
史强站在门口,穿着那件皱巴巴的夹克,手里还提了个塑胶袋,他看了一眼满地的酒瓶,皱起眉头,走进来,把塑胶袋放在茶几上,然後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刺得丁仪眯起眼睛。
「丁老弟,你也想不开了?」
史强站在窗前,背对着光。
丁仪没有说话。
史强走过来,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瓶,扔在地上。「你在这喝了几天了?两天?三天?你看看你自己,像什麽样子?」
「你管我?」
「我不管你谁管你?」
史强耐心地说:「杨冬走了,我们知道,我们也在查,但你不能就这麽废了。」
「你知道什麽?」
「知道的可多了,你以为这几个月我在吃闲饭吗?」史强的声音忽然低下来,「我现在基本搞清楚了一件事,那就是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