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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口对峙,各执一词。
一个声称自己今早出门,一个笃定对方消失多日。
这诡异的一幕,让麦青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盯着双方看了又看, 手上的长剑越抓越紧。
数息之后,她终于忍不住向着陈年靠了靠,低声劝道:
“先生,这庄子不对劲,要不我们...”
陈年当然知道庄子不对劲,要是对劲的话,他今日就不来了。
事实上,从老叟醒来开口道那一刻,他就看出了端倪。
当时身上的雪虽然不多,但周围的野鼠松兔道死亡时间,却是骗不了人。
所以在返程之时,他才刻意提醒,让宁峥带上那些鼠兔。
可惜,不管是宁峥,还是麦青青,没有一个听懂他的暗示。
此时麦青青察觉不对想要离开,正好如了陈年的意。
他想进庄一探究竟不见,但绝不是在这种情况。
双方各执一词,此时强行入庄不过是徒增一些不必要的冲突。
他看了一眼老叟脚边道老猫,对着庄子方向大声道:
“老丈,既然贵庄多有不便,那我等便不打搅了。”
“是真是假,老丈归家一看便知。”
“告辞!”
言罢,他提起桃杖,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庄口处,那矮壮庄头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官道之旁,有客入村投宿是常有之事,甚至是庄子里的收入来源之一。
可这次不一样,三叔伯家出了乱子,三婶死不瞑目。
三叔伯消失多日,回来带了一群陌生人不说,还满口的风言风语。
随随便便将人放进庄子,万一出点什么事,整个庄子都要跟着遭殃。
另一边,骤闻噩耗,那老叟已经顾不上什么恩公不恩公了。
见陈年几人离去,他猛的从地上坐了起来,连滚带爬的就要往庄里扑去。
然而,庄头早就在防着他这一手,他刚走了两步,庄头便将手一挥。
一群青壮猛的上前一步,直接将他拦了下来。
“三叔伯,你要还认我这个侄儿,就明日天亮了再回。”
“到时候,我亲自带着各家兄弟上门给你赔罪。”
“你要是想硬闯,就不要怪我...”
庄头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老叟嘶哑着喉咙打断。
“大荣!你是庄头,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
老叟眼眶通红,声音又哽又哑:
“你三婶还在地上躺着,她没了,你们连看都不让我看?”
“你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都是我看着长大的!”
嘶哑的声音盘旋在夜空,引起的庄子里响起一阵阵犬吠。
然而,对面的余大荣却是无动于衷。
不是他心狠不讲人情,是他要为整个庄子负责。
山野村落虽然不比城中,却也有人气汇聚、祖先护持,寻常鬼祟很难混入其中。
自古邪祟入村作乱,九成九的都是被自家人带回来的。
若是平常也就罢了,可这次的三叔伯,实在太不对劲了。
即便他答应,身后的那些青壮们也不会答应。
另一边,见余大荣无动于衷,老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哀求道:
“大荣!让我进去!老头子我这辈子没求过人!”
“我给你跪下!我给你磕头!你让我进去!”
他一边哭声哀求,一边对着庄子的方向,狠狠的磕了下去。
这一下,把余大荣和一众青壮吓了一跳。
亲缘再怎么偏远,关系再怎么错位,那老叟也算是他们的长辈。
这一头磕下去,即便不被折寿,日后也免不了被人戳脊梁骨。
余大荣几乎是本能的想要上前搀扶,可步子刚刚迈出,便被他硬生生的收了回去。
他上前了一步,冷着一张脸,狠声道:
“三叔伯,我敬你是长辈,你也不要让我危难。”
“除非你在这里磕到天亮,否则,今日你休想进庄。”
决绝的话语,让老叟动作一顿,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般,瘫在了地上,死死的盯着庄头,嘶哑道:
“大荣,你跟我说实话,你婶子到底是怎么没的?”
“是冻的饿的?还是...还是让那不孝子气死的?!”
大荣闻言沉默了,他盯着老叟看了半晌,才开口道:
“婶子还没闭眼。”
六个字,让周围一片死寂。
老叟怔怔的看着大荣,忽然笑了。
那笑声,如老枭夜呺,比哭的还难听。
“好!好!好!没有闭眼,好一个没有闭眼!”
“怪不得你们不让进去,这就是我养的好儿子,我养的好儿子啊!”
这一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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