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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俄国当文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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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5、这洋人是想被凌迟了!(2 / 3)
位,纵情背理,丧心灭耻,娼佞弄权,奢用公钱,弁兵败散,国帑空虚。新王嗣位,是时北方亚墨里加之民,与英吉利国交战,王助亚墨里加(美国)战胜,然其饷银渐减,故招爵僧民三品会集,以寻聚敛之法。

    国民弃王杀之,七年国政混乱(法国大革命期间)。有臣曰「那波利稔」(拿破仑)

    者,武功服众,嘉庆八年登王位,连九年战服四方,恃强武,旋败失位。

    先生可知这七年国政混乱时期造成了怎样的影响?有人将其称为革命。」

    米哈伊尔眼见魏源似有探究之色,也是很快就继续说道:「先生当知,法兰西旧日也似中土魏晋,有世袭贵族。贵族不纳粮、不服役,还把持各级官府,平民受其压制。大革命起,民众攻陷巴士底狱,随後数月之内,国中议会接连下令,把贵族的免税权、领主权、司法权统统革去,累世的门阀在一夜之间失其凭依。这好比将九品中正、门阀世族一扫而空,不再以出身定尊卑。

    他们又仿自古罗马自然法之义,作《人权和公民权宣言》,开宗明义道:人生而自由,权利平等。」这话若译成我中土言语,便是人皆可以为尧舜」,或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泰西人不只说在口上,更把它刻在石上、写进国法。此後无论王公还是乞丐,至少在法律面前,名义上已无贵贱之分。

    旧时法兰西文武官职多为贵族把持。革命後,人才选举与军功升迁,尽看本事。这与清朝「布衣将相」或科举取士,颇有几分相似,只是他们更为彻底,连帝王都可问罪。

    革命党人同样提出,教育当由国家主持,平民子弟亦可入学。这便如孔夫子有教无类」之理想,由国家推而广之,虽一时未能尽行,但从此开了官学普及的路子。」

    「哦?」

    魏源听完这些话认真思考了一阵,随後便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非我自夸,诸多举措我华夏早有有之,而倘若通过流血造反就能实现,那我华夏何至於像今天这样?据我所知,哪怕是那长毛(太平军)亦有相关国策。」

    对此米哈伊尔先是点了点头,随後又摇了摇头:「先生说得是,中土确有近似之语。但恕我直言,中土这些多是圣贤理想、君主恩赐,可予可夺。法国大革命却把平等、财产、法治写进宪法,国王亦受约束。

    中土有八议」特权,法国明文废除一切等级特权。中土讲民本」,民仍是子民。

    法国讲人权」,民成了公民。中土改朝换代,制度并无根本性的变化。法国却连根拔起旧制,换了新制。

    所以,看似相近,实则一个停在纸面,一个已变作国本。而如此巨变,除却造反流血之外,其背後有现实之力,法国工商日盛,城市里渐渐生出许多富商、厂主、工匠、市民。他们有钱而无权,有组织而受压,自然要起来争个名分。

    但空有这些,没有造反流血,亦无法真正的改变现实。」

    「嗯?」

    魏源眉头紧皱:「你非常赞成造反?」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

    米哈伊尔乾脆利落的说道:「倘若经此一役,能彻底改变千年之压迫,令绝大多数人吃饱穿暖,先生是做还是不做?」

    「这————」

    魏源一时之间有些语塞。

    米哈伊尔见此并没有非要魏源给一个态度出来,他只是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倘若先生想要更加深入的了解,我愿为先生进一步讲解。」

    「这————好。」

    魏源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点了点头,不过他却是又再次提起了刚才的诗词问道:「这人猿相揖别是何意?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出来?」

    「此乃西方最新的科学理论,简单来说,人是从猿猴演化而来的。」

    「啊?!」

    魏源已经搞不清这究竟是他今天第几次大吃一惊了,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胡须然後说道:「人由天地阴阳之气化生,人为万物之灵,跟猿猴又有什麽关系?」

    魏源对人的来源的这种看法,基本上也是这一时期读书人和官方意识形态的主流看法,儒家不强调具体的「造人」过程,而是从宇宙生成论出发,认为天地阴阳二气交感,化生万物,人禀受天地之「正气」「全气」,故最为尊贵,称为「万物之灵」。

    经典依据如《周易》:「天地细縕,万物化醇;男女构精,万物化生。」

    不过在民间百姓那里,流传最广的还是女娲造人的神话,简单来说就是盘古开天辟地後,女娲用黄土捏出小人,後来用藤条蘸泥浆甩出更多人。富贵者相传是手捏的,贫贱者是藤条甩出的。

    然後还有佛教的轮回与元气,佛教认为众生在六道中无始以来轮回不息,人之所以生为人,是过去业力所感。没有最初的「造物主」,也没有固定不变的「第一因」。

    正因为这种观念上的差距实在太大,魏源很快就又发出一个疑问:「几千年来,从未听过有如此神异之事,倘若此说真的正确,为何直到现在都极少有人看到和听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