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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俄国当文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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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4、大清朝的洋状元(2 / 3)
   尽管米哈伊尔似乎并不准备翻译的这麽厉害,但容闳似乎依旧想让自己的母亲知道他的这位朋友究竟有多麽了不得,於是他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终於是挤出来了他能想到的最为贴切的词:「撞元!(状元)」

    泰西各国的状元!

    容闳好不容易想到这个词後,也是赶忙指着米哈伊尔对自己的母亲连连说道:「状元!状元!」

    可容闳的母亲听到这话却是吓了一大跳,甚至有点惊惧地说道:「吓?你讲咩话?状元?边度有咁既讲法啤!状元就系状元,系皇帝金笔御点、文曲星下凡!番邦有皇帝咩?番邦有文曲星咩?你做乜乱噏廿四啊!」

    毫无疑问,文化之间的巨大差距外加容闳的表达不够准备已经让容闳的母亲彻底糊涂了。

    这这这——洋人也能当文曲星?这对吗?

    大清朝难道竟然还有洋状元不成?」

    米哈伊尔见场上的两人似乎都有点糊涂了,便赶忙跟容闳的母亲解释道:「您可以理解为我是来自外国的读书人——」

    在米哈伊尔详细且耐心的沟通和解释下,容闳的母亲终於是用自己的观念理解了这一现实。

    而聊着聊着,话题终究还是回到了容闳身上,在两人的谈话基本结束後,容闳的母亲再次打量了容闳许久後也是开口说道:「我看你已经留了胡子,你知道你哥哥比你大很多,他都还没有留胡子呢,你必须把它剃掉。」

    关於容闳的母亲的这种要求,算是文化不同的一种体现。毕竟按照礼教规矩父母在,不蓄须。胡须也是孝道的体现,不能随意处置。年轻人留胡子,尤其是上唇的胡子,是「犯上」的,意味着想压过父兄、充当长辈。

    甚至说,在宗族社会当中,长须飘飘往往是族长、乡绅的特权。小年轻留胡子在某种程度上可谓是大逆不道。

    容闳听到自己母亲的这个要求後,也是立刻听从并执行了他母亲的命令,很快就找了一个地方把脸剃得乾乾净净,等到容闳重新来到他的母亲面前的时候,容闳的母亲也是十分满意地对着容闳笑。

    似乎是认为容闳虽然接受了外国教育,但并没忘记他早年所养成的对母亲的孝顺之道。

    米哈伊尔看着这对母子的沟通和互动,他在无限感慨的同时,也是饶有兴趣地观察起了这一时期礼教之下中国人的亲子关系和沟通方式。

    当这样的温情时刻终於暂且结束後,容闳的母亲也是既忐忑又真心实意地看向了米哈伊尔,连连感谢道:「——饮杯粗茶,你系阿闳慨朋友,又系泰西既大贤,我个仔喺外洋,多得你哋照顾。你唔好嫌我乡下婆粗鲁,我呢度冇乜嘢好招待,只得一杯清茶,几件糕点,你唔好见怪「讲到底,我都系要多谢你。多得你帮我同阿闳传话,等我两母子唔使变做对住对耳聋哑仔。天大地大,都唔及呢份人情大。你唔单止系阿闳慨朋友,你直情系我容家既恩人.

    大致意思就是非常感谢米哈伊尔,然後还想请米哈伊尔喝喝茶、吃点东西。

    对此米哈伊尔倒是没有推辞,在等待茶点的同时,也是饶有兴趣的跟容闳的母亲唠了一会儿家常。

    至於茶点的话,味道还算说得过去,当然,不管再怎麽样,米哈伊尔肯定也是不会嫌弃的。

    米哈伊尔在跟容闳唠完之後,容闳同样再次向米哈伊尔表达了谢意,而米哈伊尔也正好是想让容闳帮自己一个忙:「不知在哪里能够买到四书五经?最好是再来一些关於科举考试的书,我准备看一看、学一学——」

    「啊?」

    容闳听罢可谓大吃一惊:「米哈伊尔先生,难道您竟然真的有参加科举考试的打算吗?难道您真想当大清朝的洋秀才吗?」

    「怎麽可能,先不说大清朝不可能让洋人考试,就算我真的考了,估计也只能成为落榜生。我就是单纯想了解了解——」

    米哈伊尔微微摇了摇头。

    有一说一,单论科举考试的水平,米哈伊尔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上哪些在四书五经里消磨了一生的老儒生、老秀才的,之所以想要再看一看、学习学习,自然是因为他即将在上海跟正儿八经的大清朝秀才乃至举人打交道,那肚子里没点笔墨可不行。

    而关於如今清朝知识分子对於西方文化的态度,总得来说可以概括为「西学中源」说。

    早在明末时期,明朝李之藻、徐光启等学者就接受西学,与传教士合作翻译西方天文数学、农学水利等书籍,他们看到西学与中学之间在自然科学乃至宗教、道德方面体现出来的某些相近、相合或相通之处,由此得出「东海西海,心同理同」的看法,并进而提出「会通」、「超胜」的主张。

    王夫之在言及西学时更是直接说:「西洋历家既能测知七曜远近之实,而又窃张子左旋之说以相杂立论。盖西夷之可取者,唯远近测法一术,其他则皆剽袭中国之绪余,而无通理之可守也。」

    就连康熙皇帝都曾提倡「西学中源」说,而且起了很大作用。他在《三角形论》中提出:「古人历法流传西土,彼土之人习而加精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