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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俄国当文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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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0、创造木乃伊诅咒和令欧洲陷入恐惧(2 / 4)
哈利利市场及周边绵延的商街。

    这里的集市有着成袋的胡椒、肉桂、豆蔻、干玫瑰花瓣,还有来自苏丹的阿拉伯胶,以及香、龙涎香等,除此之外还有叙利亚的条纹丝绸、印度细棉布、埃及本地产的亚麻和棉花面料。再就是现成的刺绣长袍、镶金线披风,还有五颜六色的头巾和塔布希帽店。

    科普特和犹太商人往往在这里经营高档纺织品。

    当然了,既然都来到埃及的集市了,那自然就不得不提一下埃及的顶级「药材」木乃伊了。

    木乃伊作为药材在欧洲可谓由来已久,在几百年以前,当时的欧洲人可谓是变着花样开发各种木乃伊药方和食谱。无论你是在法国的城镇还是德国的农村,木乃伊的脑袋和手脚总是会被药铺夥计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在那个年代,无论你有任何疑难杂症,欧洲的医生们都会建议病人去搞一颗木乃伊头,磨成粉吃了,如果吃了一颗头病还没好,那就再吃一颗。

    後世人都知道木乃伊是特指古埃及经过防腐处理的乾屍,但是木乃伊一词实际上最早源自波斯语中的天然沥青。古代伊斯兰世界的医生们都认为产自死海中的天然沥青对於治疗各种人体疾病有奇效,虽然古埃及的乾屍和沥青并没有什麽直接联系,但是伊斯兰学者阿维森纳觉得木乃伊和沥青大概有类似的药用价值。

    随着「十字军」远征的号角吹响,活跃在中东的犹太商人们很快便从木乃伊中看到了商机。活跃在亚历山大港的犹太医生埃尔玛加据说是第一位被证实将木乃伊用作药材的天才。由於穆斯林和「干字军」围绕着耶路撒冷的控制权大打出手,前来向埃尔玛加寻求救治的伤员急剧增多。埃尔玛加灵光一闪,将木乃伊当成了应急的止血药物。

    很快木乃伊可以入药的消息便被「十字军」带回欧洲,欧洲的医生们几乎没有任何疑虑就接受了这种来自东方的神秘药方,源源不断地向埃及发出订单。木乃伊在欧洲市场的巨大需求也让埃尔玛加的犹太同行们掌握了财富密码,开始纷纷加入这一行当,靠倒卖木乃伊各个赚得盆满钵满。

    由於木乃伊贸易空前繁荣,当时的埃及就连最老实巴交的农民也都开始不种地了,整天在沙漠里刨沙子,只为找到木乃伊卖给犹太商人换个好价钱。

    埃及农民的这一行为在後世人看来可能属於倒卖祖先、倒卖文物。

    但归根结底,後世许多人对於文物的看法主要来源於国家大力弘扬的现代民族主义。

    毕竟在古代,抛开文字记录先不谈,大量的所谓文物、珍宝主要是为少数人服务或是文人雅士圈层内的私密把玩之物。其核心功能在某种程度上是巩固权力、区分阶层。

    但在现代民族主义当中,文物、珍宝已经从少数人的私有财产转变为国家的公共遗产,这让文物承担了凝聚国族认同、普及教育的全新使命。後世人对文物的公共情感与保护责任,基本上根植於此。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总是在被压迫的农民饿急眼了可不管你这的那的————

    与此同时,文物的价值有些时候其实也难以判定,具体还是要为社会现实以及本朝的政治纲领服务。

    就像早期的苏联,掌权的布尔什维克视文物为「阶级敌人」的物质化身。沙皇的宫殿、东正教教堂、贵族庄园里的艺术品,代表的不是「民族遗产」,而是需要被彻底砸碎的剥削阶级象徵。虽然1918年颁布了保护令,但大氛围是革命狂热下的破坏,许多珍贵圣像和壁画被毁。

    只不过苏联後来面对内忧外患,史达林急需巩固政权,於是重新启用了民族主义。对待文物的逻辑也随之翻转,文物被重新认定为人民遗产,沙皇的宫殿、教堂被重新定义为劳动人民天才的创造。一些重要修道院成为国家博物馆,文物被赋予合法地位。

    从这个角度来说,在西方,文物通过民族主义获得神性,而在苏联,文物因其在民族主义中的价值而获得神性,一旦失去利用价值,便可能被重新归类为废料。它始终是一件服务於当前政治目标的工具。

    毕竟马克思归根结底还是在强调阶级。

    如果苏联大搞民族不搞阶级,那不就修了吗?

    在另外一个古老国度,「破四旧」中人们对待文物的态度其实遵循的是差不多的逻辑0

    当然,文物自有其不被政治左右的价值,民族主义在未来仍然具有极其强大的生命力,至於更多的,还是相信後人的智慧————

    之所以有着这些联想,主要还是米哈伊尔在开罗逛着逛着,就碰到一些小商贩在那里卖文物。

    不仅在卖零散的木乃伊零件,还有一些圣甲虫印章、乌沙布堤小陶俑、青铜神像、石雕、护身符等等。

    不过对於这些小商贩来说,他们肯定是没什麽贩卖文物的概念,一旦米哈伊尔在某个摊位前驻足的久了,他们还会拉住米哈伊尔,热情洋溢地伸出两根手指,然後用整脚的英语连连喊道:「two英镑!two英镑!」

    米哈伊尔:「————」

    我看起来很像冤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