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受到的教育和你对文明的看法吗?」
「都有一些吧。」
米哈伊尔莫名地陷入到了一种追忆当中,很快,他就继续回答道:「我还曾听到一位黑人发表了一番令人印象深刻的演讲。」
「黑人的演讲?」
林肯稍稍愣了一下,接着便忍不住问道:「不知你是否能够转述一下?我想知道究竟是怎样的演讲竟然能给你留下深刻的印象。」
「————好吧。」
米哈伊尔稍稍思考了那麽一下,很清楚林肯在一定程度上也有这个时代的印记的他终究还是念出了那段曾经令他印象十分深刻的演讲:「————今天我对你们说,朋友们,让我们不要沉溺於绝望的谷底。
所以即使我们面对今天和明天的困难,我依然怀有梦想。这是一个深植於美国梦中的梦想。
我梦想有一天,这个国家会崛起,践行其信条的真正意义:我们认为这些真理是不言自明的,人人生而平等。」
我梦想有一天,在乔治亚的红山上,奴隶的儿子和奴隶主的儿子们能一起坐在兄弟情谊的餐桌旁。
我梦想有一天,即使是密西西比州—一个被不公和压迫的热浪笼罩的州—也能变成自由与正义的绿洲。
我有一个梦想,我的四个小孩有一天能生活在一个他们不会被肤色评判,而是以品格内容评判他们的国家。
————今天,我有一个梦想。
我梦想有一天,幽谷上升,高山下降;坎坷曲折的道路变成坦途,那圣光披露,普照天地————」
当米哈伊尔念出他记忆中印象相当深刻的一篇演讲的部分内容後,林肯几乎已经完全愣住了。
林肯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他当然也是一个演讲高手,而即便按他的标准来看,这一演讲的部分内容依旧足以串联灵魂,撼天动地。
当然,大胆也是真的大胆,激进也是真的激进,这让林肯几乎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些最为激进的废奴主义者。
林肯足足过了好一会儿才终於反应过来,然後忍不住点了点头道:「真是惊人的演讲————我想任何一个听过这则演讲的人都一定会有一个非常深刻的印象的————」
「是啊。」
米哈伊尔在稍稍怀念了一下自己学过的课本之後,便跟林肯继续聊了下去,主打一个拉进拉进关系、谈谈心。
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在如今这一时期的美国,富商跟政客们建立良好关系的最主要手段还是利益输送。
最直接的方式便是大笔现金直接装进信封交付。
然後便是日常供养,这一时期美国议员年薪微薄,富商常以「谘询费」或「贷款」(永不催还)的名义长期供养政客。作为回报,政客须在立法中为金主的行业利益站台。
有的富商还常常买下报纸,或秘密资助一些报纸的编辑,用以吹捧盟友、攻击对手。
而「最体面」也最受政客欢迎的方式,其实还是企业会聘请有政治前途的律师,付给他们远超常规的费用,这实际上算是合法的政治投资。
还有的富商会让政客参与能赚钱的土地投机,或赠送原始股。议员在制定土地赠予或关税法案时,就是在为自己的钱包立法。
只能说当官的极少有不贪的,无非就是方式不同、吃相不同罢了。
这些方式虽然简单、粗暴和直接,但在某种程度上也比较低级,米哈伊尔虽然决定在一定程度上帮助和拉拢一下林肯,但要说完全倒向谁那还是算了。毕竟米哈伊尔的报纸是他自己的报纸,而并非是哪位政客的传话筒。
而米哈伊尔的主要心态,大抵上还是属於交个朋友的范畴。有些关系也总归是得见面聊一聊,巩固巩固的。
米哈伊尔大概也就1855年比较有时间了,等到时间来到1856年,别的先不说,屠格涅夫大抵是要从俄国跑出来见一见他的。
就在米哈伊尔跟林肯聊聊天、谈谈心,偶尔再键键政的时候,在遥远的纽约,惠特曼的《草叶集》在经过小半个月的大力宣传和推广之後,也终於是正式上市了。
自从惠特曼的出版商富勒与威尔斯集团得知了米哈伊尔为惠特曼写了一篇评论後,便马上对惠特曼的诗集进行了大量推广,并且还把自己出版社的名字印在了《草叶集》封面上很是显眼的一个地方。
而《草叶集》发售之後取得的销量也并未让出版商富勒与威尔斯集团和惠特曼本人失望。
第一版的《草叶集》只卖了不到一千本,很多本还是直接免费送给别人的。
但这一次的话,尽管富勒与威尔斯集团已经足够保守,首印只印了四千本,结果这麽多本却是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全部卖光了!
要知道,诗集可不是,或者说诗集往往是文学市场上最难卖的东西,绝大多数诗集都不可能引来公众的关注,最多就是在自己的小圈子里自娱自乐一下。
但惠特曼的《草叶集》却是直接打破了这一惯例。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