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的威胁全部消除。
最好打到直到克里米亚和高加索都脱离俄罗斯,波兰也赢得独立才行。这一想法已经不再是通过结盟以一批亲西方的国家包围俄罗斯,而是试图发动一场「民族主义战争」,从内部让俄罗斯帝国分崩离析。
帕麦斯顿最早在1854年3月致英国内阁的备忘录中就阐述了这一想法。那时候他提议把克里米亚和高加索归还奥斯曼帝国,把芬兰给瑞典,把波罗的海各省给予普鲁士,把比萨拉比亚给奥地利,将波兰重建为独立於俄罗斯的王国。
而为了实现这一宏伟的构想,帕麦斯顿自然是希望国内的声音能够统一起来,在此之前,帕麦斯顿相当确信英国公众就是跟他站在一起的,但在这部之後,他突然就有那麽一点不敢完全确信了————
毕竟要是这部唤起了英国公众的同情心和共情的心理,那可就糟了——————
接下来最好不要让伦敦的各大报刊上出现对这部的称赞的声音!
至於那位文学家本人————
帕麦斯顿已经在认真考虑要不要秘密联络前线的一些军官,让他们找个由头通知米哈伊尔来开会,然後趁米哈伊尔来开会之际,将他按倒在地,随後监禁起来,秘密押回英国受审————
当然,刑期不会判的太重,但至少是要将他秘密监禁个一年半载,让他在战争期间再也发不出来一点声音。
不过想归想,帕麦斯顿目前依旧在忙组建内阁丶登上首相宝座的事,一些没那麽重要的事情暂时还是要往後面放一放。
当这些大人物继续思考着帝国的命运和走向的时候,窗外的雪花依旧正落在伦敦丶落在圣保罗的十字架上,落在白教堂的石板路上。
随後继续飞舞,落在牛津,落在伯明罕,落在曼彻斯特熄了火的烟囱上。落在约克荒原的石墙,落在威尔斯矿工的小屋顶上————
同样也落在了无数普通人的心中。
他们来自各个不同的阶层丶各个不同的地方,有人离这场战争很远很远,有人离这场战争近到身边的熟人已经奔赴战场。
而无论他们彼此之间究竟有多麽陌生,至少在今天,一种莫名的情感将他们连接在了一起。
米哈伊尔的这部能够连载到今天并且依旧保持着非常高的销量,自然是早就吸引到了一大批忠实的读者。
哪怕他们不一定认同里的那些思想观念,但他们确实对里的那些普通士兵抱有喜爱和同情,而在最新一期的连载当中,他们所喜爱和同情的这些角色竟然没有一个能赢来比较圆满的结局!
就像之前提到的那样,如今这一时期的英国人相当喜欢包饺子的结局,因此哪怕暂时抛开现实情况先不谈,仅仅从的角度出发,这样的结局也令许多读者感到难以接受。
在伦敦的读者陆陆续续看完最新一期的内容後,伦敦的许多地方都能看到他们正颇为激动地争论着这一期的内容:「怎麽会是这样的结局?我不接受!他们是多麽想回家,然後重新开启新的生活啊!
为什麽不让这些可怜的年轻人坚持到最後,然後荣归故里呢?这真的是最後的结局吗?我不相信!」
「但这部里的人物不正是米哈伊尔先生观察我们的士兵然後再结合他的一些想法写出来的吗?所以会不会是米哈伊尔先生自己观察的那些普通士兵已经全部在战场上丧生了,所以他才会写出这样的结尾————
「你这样一解释听起来不是更糟糕了吗?!可现在不是进入短暂的和平期」了吗?
报纸上现在也没有多少关於这场战争的报导,保罗怎麽就在这个时候死了呢?作者压根就没有写保罗因为什麽而死,战报上写的还是什麽克里米亚无战事!」
「因为在战争中人们总是会以各种各样莫名其妙的方式死去?米哈伊尔先生是想写出这一点?况且就算没有大规模的战役,小股武装的冲突肯定还是有的,更何况还是在克里米亚过冬,还有各种各样的疾病——————
至於最後这一点,说句不好听的,一位普通士兵的生死在战场上又能算得了什麽?说不定压根就不会被写到战报里面去,那麽自然是克里米亚无战事————」
「不行,我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最起码应该让公众知道真相。这样的结局太令人伤心了————」
「我从未想过,战争对於普通士兵来说竟然是这个样子,米哈伊尔先生的这种视角和笔触真是前所未有。」
「我也是,这部确实更新了一些我对战争的看法和认知————」
当心态多少有些炸裂的伦敦读者怀着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讨论最新一期的的时候,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最新一期的同样已经来到了英国的一些偏远地区。
这一期的杂志同样引起了一些小地方的人的讨论和哀叹,特别是在一些英军徵兵的地区,尽管当地许多普通士兵的家属并不识字,但他们依旧坚持请别人帮他们念一念报纸上和杂志上的内容。
而在这一期,念的人多多少少有些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