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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俄国当文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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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9、迫使英国政府下台!(7k)(2 / 5)
正是他自前的身份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就在米哈伊尔继续在後方医院里忙碌并且思考应该什麽时候离开的时候,在伦敦,拉塞尔等记者的报导和米哈伊尔的无疑正在进一步点燃英国公众的情绪。

    在1855年初的冬天,英军在塞瓦斯托波尔要塞所遭受的苦难已达到惊人的顶点,拉塞尔在报导中描写了伤员到达巴拉克拉瓦的场面:「他们被捆绑在从法国人那儿租来的毛驴身上,排成了鬼一般的长长的队伍,甚至连想像力丰富的诗人也无法想像得到————双目紧闭,张着嘴,脸瘦得像鬼一样。他们两人一排,在霜冻的空气里从嘴里冒出微弱的气流,依稀可见他们还活着。

    有一个人令人感到恐惧,一具死屍,僵硬地丶直挺挺地拴在毛驴身上的鞍座上————很显然,这些战士在到达码头的路上已经死去————我看到另一个人手上挂着皮和肉,骨头插在寒冷的空中,没有衣服,没有覆盖物。」

    如果说拉塞尔的报导是在物理层面上展示普通士兵们所承受的苦难的话,那麽《文学旬刊》在1月1日连载的最新一期,则是让英国人更加清楚的从精神层面上感受到普通士兵的痛苦。

    连载到现在,主角保罗身边那些有血有肉的战友已经一个接一个的死去,那些曾令英国读者感到惊奇乃至会心一笑的士兵就这样彻底逝去了,主角保罗的精神也在渐渐麻木,而最新一期同样写到了医院的恐怖场景:「————他们的皮肤变得惨白,四肢僵硬,最後只剩下那双死死瞪着丶倔强地不肯闭上的眼睛。许多伤员的四肢像烂泥一样挂在骨盆上。在这些无尽的恐怖面前,任何文字都显得苍白无力。

    让人根本无法相信的是,在这些支离破碎的躯体之上,居然还顶着一张张人类的面孔,在日复一日地熬着日升月落的无尽折磨————

    如果这等惨剧都能堂而皇之地发生,那人类曾经写下的所有文字丶做过的所有事情丶

    思考过的所有道理,又算得了什麽呢?这一切必定全都是建立在谎言和虚无之上的;既然一千年的所谓文明,都无法阻止这成堆的血肉横飞,无法阻止这成千上万座装满痛苦的活人牢笼,那所谓的人类文明,根本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我还年轻,我才二十岁。但在我原本应该拥抱生活的年纪,我了解了的那些生命,就只有绝望丶死亡丶恐惧,以及那些覆盖在无尽悲伤的深渊之上的丶愚蠢透顶的肤浅。我看到各个民族被驱赶着互相残杀,那些互不相识的人们在沉默中丶无知中丶愚蠢中丶顺从中丶无辜中,杀人或者被杀————」

    人类文明的尽头究竟是什麽呢?难道真能走向彻底的和平丶每个普通个体也都能得到极大的自由和发展吗?

    还是走向彻底的奴役和压迫?战争和不公永无休止?

    米哈伊尔的最新一期在让一些人产生这样的追问的同时,依旧助长了英国公众本就没有停歇下来的焦虑情绪和愤怒情绪,也让一些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愈发感到恼火。

    毫无疑问,英国公众舆论的矛头主要对准的这一届的阿伯丁政府,批评和指责几乎可以说是铺天盖地。

    军方和内阁部分成员强烈要求封杀《泰晤士报》,外交大臣克拉伦登等高层更是公开咒骂报社及其记者「帮助俄国人」。政府内部甚至认真研究过以「煽动性诽谤罪」起诉报社。

    但在如今这一时期的英国,对於像阿伯丁和帕麦斯顿等老派辉格党人来说,言论自由是其政治信条,实施高压手段会动摇自身的道德基础。况且《泰晤士报》在英国也称得上盘根错节,轻易动弹不得。

    可他们真要继续容忍一个身份特殊的外国人继续在这场风波里跳下去吗?

    而且毫不夸张的说,来自一部的「虚幻」力量,甚至要比那些真实报导更持久丶

    更有力量。

    新闻报导的只不过是笼统的场面和人数,引发的是一种较为宽泛的愤怒和同情,但一部却是能让公众真正的代入乃至共情那些普通士兵————更何况那位文学家还在里面掺了很多令人不安的东西————

    在一月中旬的某个寒夜,唐宁街10号的内阁会议室里,煤气灯烧的正旺,长桌边坐满了人,这里的空气多少显得有些浑浊而沉重,坐在这里的人脸上的神色更是有些阴郁和疲惫。

    前线的状况显然也令他们陷入到了忙碌当中,而与此同时,来自内部的指责和压力更是令他们身心疲倦。

    此时此刻,在商议完其它很多议题後,外交大臣克拉伦登伯爵率先抛出了一个新的议题,并且一下子就让在场的众人沉默了下来:「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把我们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是静等事态的变化了。那麽我们还要忍耐该死的《泰晤士报》多久?我们在一刻不停地做事,他们在一刻不停地发布不利於政府和军队的报导————再这样下去,等到事态扩大,我们在场许多人的政治信誉就要彻底破产了————」

    「能怎麽办?关掉它?起诉它?在如今这个关头?」

    一位内阁大臣神情紧绷地回道:「你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