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不少事情,圣—阿诺元帅还对米哈伊尔说道:「你的戏剧《茶花女》确实是一出不错的戏剧,令我感到惊讶的是,直到今天,法国的剧场还在上演它————你什麽时候再来法国导演一部新剧呢?」
米哈伊尔表面上自然顺嘴答应了下来,但说句心里话,米哈伊尔觉得等克里米亚战争过後,拿破仑三世说不定得给他发一张来巴黎的单程票————
说话现在的话,正是因为法国军方和英国军方都对米哈伊尔比较信任,再加上米哈伊尔见到法国人就是一口再地道不过的法国话,见到英国人就是一口地道的英国话,有时还为双方的一些人士短暂的充当一下翻译,於是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米哈伊尔可谓相当顺利的对英国军队和法国军队展开了一番大调查。
不得不说,米哈伊尔发现在如今这一时期,法国军队在许多方面都比英国军队优秀。
法国的军官学校培养了一整代新兴职业军人,与英国军人相比,他们技术上更先进,战术上更出色,而且和英国军队中的贵族军官相比,在社会阶层上更接近手下的士兵。法军配备的米涅来复枪发射速度快,在一千六百米射程内依然保持精准,这让法国士兵以攻击时的冲劲闻名。
其中最为知名的是朱阿夫部队,这一部队擅长快速的进攻和有序的撤退,这些特点都是他们在阿尔及利亚战争中培养起来的。他们的勇气被所有法国步兵所仰慕,只要朱阿夫部队领头,其他法军士兵都会跟上。
在阿尔及利亚的作战经验使法国军队具备了决定性的优势,相比之下,英国军队自滑铁卢以来从未打过一场大仗,在许多方面还停留在半个世纪以前。
与此同时,英国的高级军官中,大部分人是有着良好的宫廷关系却缺乏作战经验的年迈绅士,这与法国军队的职业化程度形成天壤之别。拉格伦勳爵六十五岁,工兵司令约翰·伯戈因爵士已经七十二岁高龄。
在拉格伦指挥部中,五名高级军官是他的亲属,其中最年轻的剑桥公爵是维多利亚女王的表亲。这支军队和俄军一样,军事理念和文化依然停留在18世纪。
具体的例子就表现在拉格伦坚持要英军士兵穿着紧身长袍军装和高顶硬军帽上战场,当在校阅场上以整齐方阵行军的时候,这样的装束确实很威武,但是在战场上却完全不实用。军务大臣雪梨·赫伯特在5月份致信拉格伦,建议放宽对英军的装束要求,不要强求士兵每天刮胡子,拉格伦回覆说:「对你提出的关於军队中胡子的提议,我的看法有所不同,而且目前没有必要采纳这一建议。我的想法是比较老派的,我依然坚持一个英国人必须有英国人的样子,即使法国人正在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像是非洲人、土耳其人和异教徒。我一直认为对英国最底层的人来说,首要的清洁工作是刮胡子。
我敢说军中上下大部分人和我想法一致,虽然有些军官可能会羡慕盟军中某些浑身长毛的人。当然,如果我们是在行军中,暴露在高温和尘土中,我认为阳光会晒伤士兵的脸,那时候我们会考虑是否可以放松一下军纪,但是现在让我们有英国人的样子。」
在拉格伦这样的大人物的严厉要求下,英军看上去是挺威武的,但随着天气日渐炎热,几乎每一天都有英国士兵因为这样的装束汗流浃背乃至晕倒。可在指挥部的这些先生们看来,之所以出现这样的现象,只是因为部分士兵的意志力不够强而已。
米哈伊尔和拉塞尔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一景象,然後拉塞尔几乎是有些义愤填膺的对米哈伊尔说道:「我很快就会将这件事情写成文章传回去,然後让《泰晤士报》报导出去,让英国公众看看我们的士兵在这里究竟过着怎样的生活————
不光是这样,在我看来,这场战争我们压根就没有做好足够的准备。法国军舰後面就跟着一支庞大的补给船队,他们一靠岸,治疗伤病的医院、提供面包饼乾的烤房、装载货物和行李的货车等等,所有的必需品和提供舒适服务的装备就应有尽有。
但在我们这边,港口里连一面英国三角旗都没有!代表我们这个伟大的海上帝国的,只有一艘私人拥有的蒸汽机船。」
拉塞尔在说这句话的同时,也稍稍观察了一下米哈伊尔的反应。
毕竟自从他们一行人抵达後,像指挥官拉格伦这样的大人物自然是不屑於搭理拉塞尔这样的普通记者,那麽与之相对,拉格伦对待米哈伊尔究竟有多麽友好和热情,拉塞尔可都是看在眼中的。
在这种情况下,一般人不受宠若惊、喜笑颜开就已经很不错了,更别说去什麽「背刺」这样的大人物一刀。拉塞尔觉得米哈伊尔就算不阻止他多半也要劝一劝他。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米哈伊尔竟然颇为赞成地点了点头,甚至还如此说道:「这是很正确的做法————老实说,我同样准备把这件事情写到我的当中,最多是不直接提他的姓名——————」
拉塞尔:「?」
「虽然您可能不提这位指挥官的名字,但公众只要看了我的报导,应该就知道您在说谁了!这位指挥官先生说不定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