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的达成一致。
在开战之初,英法两国的想法就不一样。两国於3月在巴黎召开了一系列会议討论战爭目標和战略。法国提出,除了在多瑙河流域两公国开战外,还要把战爭延伸到克里米亚。
英国內阁內部在战爭目標和战略上也有分歧。阿伯丁坚持发动一场有限战爭,以恢復土耳其主权为自標:但是帕麦斯顿和主战派则建议在作战上更为大胆,趁机削弱俄罗斯在近东的影响力,彻底打败它。
到了1854年初,英国彻底进入备战状態,整个国家都陷入了战爭狂热,把战爭控制在有限规模的想法早被拋诸脑后。英国的战爭目標不断升级,这不仅仅是出於媒体好战的沙文主义,更是由於许多人相信战爭潜在的成本巨大,因此必须有宏大的目標才「配得上英国的荣耀与伟大」。
等到最后,在帕麦斯顿的计划中,这场战爭將直接肢解整个俄罗斯帝国:「拔其尖齿,砍其利爪」。
但想要实现这样的目標显然需要非常巨大的投入,哪怕已经到了开战这种地步,英国政府內部仍然有分歧。
首相阿伯丁依然不太愿意宣战。3月26日英国宣战前夕,他对女王和阿尔伯特亲王说他是被帕麦斯顿「拖入战爭」的,因为帕麦斯顿拥有媒体和公眾舆论的支持。三个月前,女王和阿伯丁一样不愿意投入英国军队以保卫土耳其,但现在她已意识到战爭的必要性。
而对於克里米亚战爭来说,如果那些主张这场战爭的人的想法真能被记录在案,那一定会透露其真实动机是削弱俄罗斯帝国的规模和实力,以利於「欧洲」,特別是西方列强。
但是这些动机是不能写进女王的宣战书中去的,在女王对俄国的宣战书中,是以最含糊的言辞表明英国捍卫土耳其的立场,声称其中並无私利,而只是「为了维护反对不公的权利」。
战爭开始前总要立一个牌坊这一块————
而英国整个国家都陷入了战爭狂热当中不光在上层有所表现,在英国公眾舆论部分,对於战爭的呼声更是来到了顶点,几乎整个伦敦的报纸都在呼吁:「让圣彼得堡的暴君和他的哥萨克骑兵们颤抖吧!为了女王!为了英格兰!为了古老而永恆的光荣!上帝保佑不列顛!」
但落实到具体的参军环节,英国公眾的表现就远没有报纸上那么积极了。
毕竟呼吁战爭和真的参与战爭在大部分人眼里显然是两码事,为战爭吶喊一点问题没有,但要说参军————那能一样吗?
而就像之前提到的那样,英国並没有建立法国的全民徵兵制,只能以赏金为诱惑招募志愿兵。
为了徵集到足够的兵员,如今就连伦敦的一些地方都有徵兵的宣传和GG。
就像在一月底的某个普通的一天,在一个底层民眾特別多的集市日当中,一些徵兵官身穿猩红色的军服,在集市的某个地方圈起一块地,並且支起了一面巨大的、被木框撑得紧绷的帆布画竖在广场中央。
画上是几名骑兵高举马刀衝锋的英姿,背景是金色的异域穹顶和棕櫚树,底下用鲜红的大字写著:「加入女王陛下的军队,见证世界的荣耀!」
很快,一个铜管乐队正卖力地吹打著《英国掷弹兵进行曲》,鼓点震得地面发颤。在这片嘈杂的中心,徵兵军士哈珀跳上了一只倒扣的木桶,大声喊道:「来吧,来吧,年轻的小伙子们!別再窝在这没有前途的地方了!女王陛下需要你们!看看这身漂亮的猩红制服,姑娘们见了都走不动路。每天有上好的牛肉、热腾腾的麵包,还有足足三英镑的皇家赏金,整整三英镑!够你全家舒舒服服过上好几个月。
更別说,还能去土耳其,好好教训一下那头俄国熊,回来就是英雄!」
儘管如此的英国已经陷入到了战爭狂热当中,儘管徵兵官的叫喊相当卖力,但英国的大部分底层民眾显然不是傻子,但凡有个正经营生能生活下去的,谁愿意蹚战爭这趟浑水?
但英国媒体塑造的「正义敘事」、「上升通道」、「荣耀」等无疑都是非常强劲的力量,在这场徵兵活动的周围,一些有一定文化、渴望冒险的年轻人似乎已经蠢蠢欲动,似乎下一刻便会走上前去选择加入。
而在这眾多围观的群眾当中,一位看上去格外安静、似乎是在记录著什么的年轻人无疑是引起了徵兵官以及周围很多人的注意。
没办法,这廝竟生的如此雄壮!
以至於那位徵兵军士哈珀在情不自禁地看了这位年轻人好一会儿,竟然亲自上前邀请道:「年轻的小伙子,要来参军吗?我向你保证,你直接稍作训练,就能直接进入某位將军的麾下担任禁军了!你这样的棒小伙很容易在军队里出人头地!」
这样的话当然並非虚言,哪怕火器盛行,身强力壮的人在军队里仍然有著很大的优势0
举一个较近的例子的话,拿破崙皇帝的近卫军成员就要求身高至少要在178厘米以上————
但是很遗憾,虽然这位年轻人近来出现在了很多徵兵的地方、观察了很多东西,但他並无参军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