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赫尔岑为何在人生後半段被俄国遗忘,在克里米亚战争刚刚结束的时候,赫尔岑的这些政治观点还颇有影响力,他也是俄国六十年代相当知名的键政英雄。
只是後来随着时局的变化,外加十九世纪下半叶民族主义思潮愈演愈烈,赫尔岑这种秉持着失败主义立场的上个时代的键政英雄,也是理所当然的变成了幽默牢赫,幽默完了……
当然,赫尔岑的思想中确实有非常不妥的一面,又或者说,在无比复杂的十九世纪下半叶,很少有人能够真正洞察这个世界究竞都发生了哪些变化、这个世界又该去往何处。
米哈伊尔在看完赫尔岑和别林斯基对这件事情有什麽样的看法之後,一时之间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麽好只能说,各有各的道理,也各有各的不妥当之处,但无论他们怎麽看,实际上都对这场战争的走向产生不了太大的影响。
而不知为何,赫尔岑似乎有些过分高估了米哈伊尔的威能,竟然在信中对米哈伊尔如此说道:「米哈伊尔,英国如今的公众舆论对俄国的态度相当不好,这在一定程度上多半会影响战事的发生。而你的存在,在我看来你只要针对性的去做一些事情、写一些东西,说不定能让英国的公众舆论发生逆转。正因如此,我希望你能认真想一想接下来应该怎麽做……」
米哈伊尔:「?」
英国的恐俄情绪由来已久,我要是真有这个能耐那才叫怪了……
米哈伊尔只能说,这几方他都没有什麽好占的,或许也只能在战争爆发後才有机会去做点事情吧……值得一提的是,在如今这个阶段,知道米哈伊尔的私人住址的人并不多,而那些并不知道他的私人住址的人,自然大多先把信送到米哈伊尔开办的《新世界文学月刊》杂志社,随後便等米哈伊尔自己发现,亦或者等杂志社的其他转交到米哈伊尔的手中。
於是就在某个普通的日子,一封信寄到了米哈伊尔在纽约的杂志社当中。
由於米哈伊尔这段时间在忙一些别的事情,并不怎麽在杂志社出现,於是《新世界文学月刊》的一名普通编辑劳伦便准备拿上这封信,送往米哈伊尔的住处。
而在拿起这封信的那一刻,编辑劳伦顿时就是一愣。
嗯?
这封信怎麽感觉好像不是一般的信啊?
鹰徽的火漆印,烫金的花里胡哨的纹章,厚重的信笺……
难不成写这份信的人身份很高?
带着这样的疑惑,劳伦拿着这封信前往米哈伊尔的住处。
由於劳伦去的时候米哈伊尔正好在家,并且暂时并没有什麽事情要忙,於是米哈伊尔还请这位帮他跑腿的人坐了一会儿,请他喝了一杯茶。
两人稍微闲聊了那麽一会儿後,米哈伊尔很快便拆开信看了起来。
正是在这个时候,老觉得信上的纹章似乎有点眼熟的劳伦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好奇心,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尊敬的米哈伊尔先生,恕我冒昧,这封信是您的哪位了不起的朋友写给您的?我总觉得信封上的纹章似乎有点眼熟……」
「哦,您说这个啊。」
米哈伊尔随手拆开了信,随便看了一眼信件末的落款,然後便随口回道:
「我跟这位拿破仑三世并非朋友。至於您觉得纹章有点眼熟,大概是纽约的报纸前不久还在报导他已经称帝的消息吧。」
劳伦:「???」
等等等等……
你说写这封信的人是谁?!
那位法兰西皇帝?!
而且你还不肯承认他是你的朋友?
米哈伊尔先生您对朋友的要求这麽高吗?!
我记得我好像都算您的朋友啊!
真要这麽说,莫非我比法兰西皇帝更……
劳伦的大脑已经彻底陷入了一片空白。
关於拿破仑三世称帝的消息,在1852年底就已传到美国,到了1853年2月,纽约人已经知道得更多,但仍然情绪复杂。
在纽约,各个阶层对此消息的感知则大不相同,纽约法国的共和派流亡者及其同情者,视拿破仑三世为「篡位者」,当他们得知拿破仑三世称帝的消息,情绪极为复杂,既有对旧制度复辟的失望,也有对故土未来的担忧。
很多「48年志士」则是对一切君主制都本能地反感。称帝在他们看来是历史的倒退,他们在谈论这件事情时难免带了点鄙夷的情绪。
但对於土生土长的纽约人来说,拿破仑三世称帝更像是一个遥远欧洲的、戏剧性的奇观,而非切身的威胁。人们更多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去消费这条新闻。
虽然这些土生土长的纽约人并未抱有太多敬畏的心态,但说白了,当他们真的能够见到这位法兰西皇帝的时候,谁不想急头白脸的喊上几句皇帝万岁,看看能不能为自己混点好处……
劳伦正是这土生土长的纽约人中的一员,他对待法国这位拿破仑三世的态度跟纽约大部分人并无太大差别。但以他的身份,大概一辈子都没有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