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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俄国当文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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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1、获释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和米哈伊尔的大手(2 / 3)
他想像中的大不一样……

    当这场将会改变许多东西的大战正在酝酿的时候,在俄国深处的鄂木斯克,一位名叫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政治犯刚刚从鄂木斯克监狱获释……

    四年的苦役生涯仿佛要比永恒更加漫长,又仿佛转瞬即逝,这其中的艰辛更是难以言说。

    他在写给他哥哥的信中对此做了平实的描述:

    「………我们的处境很糟。军事监狱比民事监狱糟糕得多。在狱的四年,我一直待在高墙後,除了劳动之外从没出去过。他们指派给我们的活很重(当然并非总是如此),在恶劣的天气中,在潮湿、雨水和冻雨中,在冬天无法忍受的寒冷中,我有时会彻底累垮………

    我们挤作一团,全都生活在同一座营房里……夏天闷热不堪,冬天冷得无法忍受……我们就像桶里的鲱鱼那样挤在一起……我们把羊皮大衣盖在身上,总是整晚露着脚。整个晚上,我们都瑟瑟发抖。跳蚤、虱子和蟑螂可以用斗来装。

    他们给我们的食物是面包和白菜汤,汤里有四分之一磅牛肉,但肉被剁得很碎,我从没看到过。放假时会供应几乎没有油水的稀粥。斋戒日几乎只有煮白菜。我罹患无法忍受的消化不良,病了好几次……」这样的苦难是如此沉重且令人难以忍受,但陀思妥耶夫斯基那颗敏锐的心灵,却是在这日复一日的摧残下得到了更多的磨链,也让他积累了大量的写作素材:

    「不过,人到了哪里都是人。在监狱的四年里,我终於在犯人中找到了一些人。相信我,他们拥有深沉、坚毅和美好的性格,在粗粝而坚硬的表面下发现金子多麽让人愉快。不止一两个,而是有好几个。不可能不对其中的一些肃然起敬,有的棒极了。

    我曾教一个年轻的切尔克斯人(因为拦路抢劫被罚做苦役)俄语读写。他对我多麽感激!另一个罪犯在和我分别时哭了。我给过他钱但这算得了什麽呢?反过来,他的感激却是无价的。

    与此同时,我自己的性格却变坏了;我喜怒无常,对他们缺乏耐心。他们尊重我的精神状况,毫无怨言地忍受着一切。顺便说一句:我从苦役营收获了多麽丰富的人物类型和性格啊!……足以写满整卷整卷的书!多麽神奇的人啊。」

    而相较於肉体上的苦痛,精神上的折磨在某种意义上对於陀思妥耶夫斯基来说要更加难熬。成为政治犯後,他身边的大部分人都对他避之不及,生怕被牵连,就连他的家人,在他服苦役期间也并未寄任何东西过来。

    在这种情况下,他收到的第一封信竞然是米哈伊尔的来信!!

    当时受到这封信的陀思妥耶夫斯基:「!」

    不是,米哈伊尔你不也是政治犯吗?

    我都快被监视的动弹不得了,为什麽你还能写信给我?

    至於原因的话,那自然还是米哈伊尔当时在伊尔库茨克已经混得很好了…

    而尽管陀思妥耶夫斯基可谓是百思不得其解,但米哈伊尔寄过来的这封信依旧给他带来了极大的慰藉。米哈伊尔在信上最先说的肯定还是他在伊尔库茨克很好,对此陀思妥耶夫斯基只当米哈伊尔是在宽慰他,毕竟他都这个样子了,米哈伊尔在伊尔库茨克就算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

    随後米哈伊尔在信上则是又重申了一遍他在跟陀思妥耶夫斯基道别时所说的话,大致就是他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一定会有人尽可能的给陀思妥耶夫斯基寄一些钱和读物过来。

    事实证明,米哈伊尔确实所言非虚,在後面一段时间里,一直有人将一些东西陆陆续续寄到了陀思妥耶夫斯基手中,陀思妥耶夫斯基在狱中的生活也是就此改善了许多。

    而这些东西寄过来的日子,无疑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在狱中最快乐的日子。

    更何况有时候别人在给他寄东西过来的同时,也会给他写一封简短的信,大致讲讲外界现在的情况究竞如何。这无疑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在狱中了解外界的唯一途径。

    而就在陀思妥耶夫斯基在狱中继续苦熬的时候,突然有一天,他又收到了一封信件。在这封信当中,写信的人用了一种密语暗示了他这样一件事:米哈伊尔已经成功逃出西伯利亚。

    陀思妥耶夫斯基:「???」

    开什麽玩笑?!

    哪里来的胡说八道的传闻?

    我就在西伯利亚服苦役,犯人究竟能不能从西伯利亚逃出去,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绝对不可能!

    这一定是假的!写信的人绝对是被骗了!

    陀思妥耶夫斯基无比确信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但无论他再怎麽猜测米哈伊尔的真实情况,他都不可能在狱中写信询问,於是他便只好继续苦熬下去,等待着自由的时刻的到来。

    多年来,他每晚都绕着苦役营的栅栏独自散步,每天多数一根木桩,用来记录刑期的渐满;伟大的时刻终於到来了!

    在刑满释放的那天,他後来如此描述道:

    「镣铐脱落,我把它们捡起来,我想把它们拿在手里,最後一次看着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