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切,罗彬不确定他在与否。
如果在,仁波切应该联系他?
又或许,他这副模样,就连仁波切也认不出来?
很快,罗彬就否认了之后那个想法。
他想到了和阿贡喇嘛见面之时,阿贡喇嘛的一番言谈,以及预知的能力,其实,是强于巴钦辛波的?
不能说巴钦辛波弱,众多辛波中最强的一个,或许两个阿贡喇嘛都不够他打。
只能说,活佛和辛波的能力,还是有所不同。
预知或许都有。
看穿人内心,辛波没有,活佛有?
空安实际上还是个活佛,因此就会读心?
思绪至此,罗彬长舒一口气,收神,不让想法发散更多。
此时此刻,他停留的位置,是先前见住持堪布旦增的佛殿门口。
“蕃地的变数,很多。得暂时甩开巴钦辛波。”罗彬低喃。
“小罗子别飘,就这寺里头,能把你吊在房梁上打的,一个巴掌都不够数,其他你要找的地方,怕是不比这里简单。”灰四爷立马吱吱回答。
罗彬却微微摇头,说:“你不懂,暂时,不是一直。”
灰四爷没有继续作声。
罗彬再度沉默,陷入深深的思索中。
他内心在不停的推演一件事。
在知道十七世仁波切已经“回来”之前,他的计划,虽说缜密,但实际上,细细推敲,还是有风险的。
用十天的时间,找到玉尸。
这必然会引动德格唐卡寺,金刚寺,印经院的追杀!
巴钦辛波会帮他。
这同样会引起活佛的动手。
巴钦辛波或许会为了黑城寺和佛院之间的平衡而不下死手。
佛院或许也会因为这一点,从而不继续追杀他?
当然,这仅仅是变数之一。
没有巴钦辛波的话,他就只能纯靠自己,是有可能被杀的,计划也会失败。
若……再多一个变数呢。
譬如十七世仁波切?
仁波切不需要中途动手,只需要防备一种结果,就是巴钦和三寺之间出现井水不犯河水的平衡时,暗自打破这种平衡?
这就是他最先说变数很多,以及要暂时甩开巴钦辛波的原因。
十七世仁波切,必然不在寺庙内,而是在寺外!
找到仁波切,不被巴钦辛波发现,设定计划,将一切牢牢把控在手中,再回到巴钦辛波身后。
这才能彻底确保自身绝对安全,并且完美完成计划,将空安逼上绝路!
此时,恰好有一个年轻喇嘛从旁经过,罗彬面带笑容,上前拦下他,双手合十,微微点头。
“扎西德勒。”
“扎西德勒,上师您请吩咐。”年轻喇嘛分外恭敬。
几分钟后,罗彬便进了一处十分安静的房间。
这里是整个寺院的最深处,外边没有喇嘛,更没有游客走动。
当那年轻喇嘛离开后,窗户的位置钻出一道灰白色的影子,快速离去。
罗彬坐在桌旁,闭目养神,一动不动。
……
……
德格唐卡寺,主殿后方,一个四四方方,光线略显幽暗的房间内。
墙上挂满唐卡,旦增堪布一手持着禅杖,一手握着佛珠,啪嗒啪嗒的声响,格外清脆。
“他住了下来,我认为,他发现了。”
旦增堪布的眉心蹙起,却透着几分烦闷。
“空尘,很特殊的佛号。”
另一人开口,那人身材格外高大,背上扛着一根漆黑的棍状兵器。
若是罗彬在此,一眼就能认出来。
此人,就是当初追杀他的三个高僧之一。
铁棒喇嘛!
“最近他们停歇下来。仁波切才能回来。”
“可仁波切始终不敢归位,这个问题,无法解决,居然,他们还派人找上了门。”
“难道没有人可以制衡他们了吗?”
“哎。”
旦增堪布长叹一声。
“空尘”是五喇佛院的苦行僧,他很高兴。
前段时间,五喇佛院的活佛死,使得不少苦行僧外出,投入其余佛寺中。
只是,当“空尘”说出来意后,他就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了。
五喇佛院的苦行僧出走,不仅仅是属于他们佛院的活佛消亡。
更是因为……有两个新的活佛入主佛院内。
当然,这个信息是隐秘的,只有他们各大寺院的高层清楚,以及离开的那些有道行的上师知道。
那两个活佛,给整个蕃地佛院,带来了一场堪称毁灭性的打击。
最近这半年以来,已经有相当多的活佛被杀!
他们杀佛,不是简单将人杀死。
空行母的化身秃鹫,会吃掉活佛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