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并不在神霄峰上。
因此罗彬带路到了峰开始分化的山体位置,朝着南面那座峰头行去。
天早就在不知不觉间亮了。
老龚则进了罗显神腰间的夜壶里。
赶路期间,灰四爷居然回来了,它从一团草丛中窜出,落至罗彬肩头,后边儿还跟着一大群山鼠,吱吱吱地叫个不停。
灰四爷扭头,冲着它们吱吱叫了两声,众多山鼠迅速安静下来。
罗彬快速摸出一张符,贴在肩头。
灰四爷吱吱再叫,是在说:“小罗子,这笨法子不行啊……四爷我把整座山的山鼠都鼓动起来,到处都找了一遍,白纤小娘子的半根毛都没找到,也没瞧见白崤山半个人影子,掘地三尺行不通,真挖起来的时候,忽然就冒出来道士,乱射剑,乱劈雷法,把四爷我当山精野怪了哩!”
罗彬重重吐了口浊气,还没等他开口。
罗显神便道:“神霄山大脉,胡乱挖山,还有这么多山鼠聚集,的确会被当成风险。”
“白纤小娘子总不可能真埋在地底下吧?我看她小命休矣。”灰四爷的吱吱声,不免带上几分呜呼哀哉的感觉:“这下小徐子可要好一顿伤心难过了,四爷我也难受。”
罗彬本来是想说聒噪,然而灰四爷没有功劳也算有苦劳,其鼠脑就那么大,很容易因为几句话被挫伤鼠心。
因此,他换了两字。
“胡说。”
灰四爷又吱吱反驳,说:“小罗子,四爷骗你干什么?其他峰都好找,就你现在上去这地方,最难找,这里的道士最不讲理。四爷我才刚从上边儿下来。”
随之灰四爷扭过鼠臀,罗彬才瞧见它的屁股都被烧烂了好大一块。
“雷法。”丝焉轻声开口。
“吱吱吱!”灰四爷再叫着,是绘声绘色,说它死里逃生的过程。
“初祖峰。”
罗彬说出三个字,同时他手捏住灰四爷的嘴,言语制止不了灰四爷的碎念不断,只能用行动来遏制了。
“嘘。”丝焉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这下子,灰四爷表现的安定很多。
之所以罗彬会确定这里是初祖峰,缘由只有一个。
神霄峰和文清峰,靠着一条长廊就能走过去,两者几乎挨在一起,是并联双峰。
他们刚才走的那个地方,乍眼一看,其实是三峰呈现三角位置,其中一峰更大,几乎和双峰相同。
再往上,那大峰才分开成为神霄峰和文清峰。
罗彬脸色透着沉凝,问灰四爷:“那道士是红袍,还是真人?”
“小罗子,你是在损你家四爷?”灰四爷吱吱回答:“当然是紫袍的真人道士了,四爷尸丹你当白吃了?红袍,我怎么也要啃他一根脚趾头才跑,运气好,说不定还能摘一颗眼珠子,怎么会被打烂了屁股,还不敢还手?”
丝焉的提醒是有用的,至少灰四爷没有满嘴跑火车,吱吱一大堆废话,也没有继续唱衰白纤。
“他们会和神霄峰站在一起吗?”丝焉又一次问道。
虽说带着面纱,但罗彬依旧能感觉到,丝焉是在注视他。
罗彬没有回答。
罗显神却恰逢其时开口道:“供奉祖师之人,不会甘心被阴神驱使,神霄山的祖师,是没有丝毫问题的,白子华就是个证据。”
当局者迷,毕竟和神霄山接触得太深,罗彬除了白崤山,还真不敢相信旁人,现在算是多一个白仙命。
若是白仙命在这里,肯定能给出最确定的结论。
不过罗显神的分析一样有道理。
重重吐了口浊气,罗彬才道:“无论如何,为了避免变数,还是不要和初祖峰的人接触了。”
罗显神和丝焉都纷纷点头。
灰四爷安静许多,鼠眼乱转,却牢牢趴在罗彬的肩膀上,一动不动。
这一走,就是相当长一段时间,毕竟要重新爬上一座峰头。
差不多到了正午时分,阳光最刺目的时候,几人到了一处位置。
这里的树木极为茂密,往前,却有一条竖直的崖壁。
崖壁正上方,能瞧见不少山洞!
每一个山洞,外边儿都是光秃秃的,没有丝毫植被。
“他们在哪一个洞里?”
罗显神面色镇定,抬头仰望着那几个洞口。
罗彬没吭声。
洞的数量,是九个。
具体哪一个,他不知道。
每一个洞,都吻合阳穴的特征。
这时,灰四爷又吱吱了几声,意思是:“小罗子,再往前就不能去了,洞里头都没人,你早问,四爷早就告诉你了,里边全都是棺材,我倒是想打开看看,结果屁股就开了花。”
“你从这林子走出去,那崖台上边儿就会跳下来一个糟老头子道士。”
灰四爷这番吱吱,让罗彬心跳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