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边儿果然挂满了唐装。
这些唐装,或有金线,或有银线,格调简直是高到让罗彬都一阵心惊。
茅有三都没有穿这种衣服啊?
身子略僵硬,罗彬的情绪又一阵翻涌。
何德何能,他先遇到老苗王,又遇到茅有三这样真诚待他的师长?
冥冥之中,命数有亏欠,就有补足吗?
房间里还有洗手间。
这是正常市区,就算屋宅看上去老,该有的都不少。
罗彬去洗了一个澡,身上的污浊被清理干净,整个人更轻松。
旧衣脱下,顺手洗了,就挂在洗手间内。
找了一件银线唐装穿上,金线太高调,他穿着太不合适。
银线唐装相对来说好得多。
困意是有的。
罗彬又将唐装脱了,上床,好好睡了一觉。
其实在三苗山脉内,还是有两觉睡得相对轻松,然而还是没有当下舒适。
床是软的,空气中都带着木料的芬芳,完全不会有任何危险。
罗彬整个人是完完全全的放松下来了。
一觉睡了很久很久,当他再度醒来时,脑子都略昏沉。
直起身,坐了几秒,昏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透彻的清醒。
睡眠永远是改善身体的最优解。
“灰四爷?”罗彬喊了一声。
没有得到回应。
腹中空空,发出咕噜声响。
翻身下床,穿上鞋,再套上唐装,系好扣子。
罗彬瞥了一眼背包,没有去背起。
背包里只剩下蛊虫了。
白花灯笼和紫花灯笼全部报废。
一来这儿是茅有三的地界,二来任何人也无法将蛊虫拿走,正因此,他直接出房间,朝着正前方的堂屋走去。
走到地方,发现堂屋门是开着的。
那老人依旧坐在原地,闭眼,脸上带笑,仿佛在养神小憩。
三具道尸立在墙角,一动不动。
茅有三不见踪影。
山水潭边缘,灰四爷趴在那里,鼠臀扭动,长尾一扫一扫。
水面不少虫子在扭动,七八条金鱼围拢,争相夺食,虾蟹也来了,同样不甘示弱。
灰四爷脑袋半截没入水里,水面咕嘟咕嘟的冒泡。
它居然在给金鱼和虾蟹投食?
罗彬嘴角微搐。
灰四爷安的什么心,简直是路人皆知。
“茅前辈?”罗彬又喊了一声。
院子太安静,回音阵阵,依旧没有茅有三的回应。
这时,灰四爷脑袋从水里出来。
鼠须子上居然挂着一条晶莹剔透的虾,它用力晃头,那虾被甩下去,随后灰四爷扭着鼠身,爬上罗彬肩头,扒拉两下衣服。
罗彬取出来一张灰仙请灵符贴上。
“金线的不穿,你要银的,小罗子,稍微有点魄力啊。”
“茅前辈呢?”罗彬开门见山。
“哦,大驴脸出去了,得有多半天了。”灰四爷吱吱回答。
罗彬稍稍松了口气。
“不要那么紧张小罗子,我感觉你脚趾头都是绷紧的,这是哪儿啊,可不是山里头了,昨晚上四爷出去逛了一圈儿,到处都是灯红酒绿,好得很呢。”
灰四爷再次吱吱叫,显得很轻松。
罗彬稍稍一怔。
自己紧张了吗?
然而,自己丝毫没有感觉到这种情绪。
大抵是潜移默化带来的改变?
危险之地待太久了,已经不习惯正常的环境?
长舒一口气,罗彬抬手揉了揉自己太阳穴,便迈步往外走去。
茅有三不知道去办什么事儿了,大抵罗彬能猜测,是要做准备?
没错了,茅有三之前说过,先前也提过。
其对这件事儿那么上心,肯定不会潦草。
推门而出,罗彬带上了锁。
老街两侧都很安静,这里没什么商铺,都是老宅。
阳光照射在脸上,十分熨烫,十分舒服。
罗彬一直往前走,正前方是一条河,河边的护栏还是石质的,很多兽雕都已经磨损的模糊,不少头顶的位置发黑釉亮。
河不算太宽,水面波光粼粼,能瞧见不少游鱼。
柳枝倒映其中。
罗彬也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小罗子,别搁这儿看影子了,四爷肚皮早就空了,麻溜的找点儿吃食去。”灰四爷吱吱叫着。
罗彬点点头,说:“下来吧。”
“下来个啥啊,没人管咱,不信你往前瞅瞅的。”灰四爷吱吱叫。
罗彬无动于衷,还是看着他。
灰四爷甩了甩鼠尾,这才钻进罗彬衣服里头,藏匿身影。
罗彬径直往前走去。
不多久,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