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开口的成了苗祭。
罗彬跟上苗舢。
四周苗人的唱腔还在继续,那些带着面具的苗人还在跳动。
这一幕,使得罗彬想到了巫女一脉。
当初他们祭祀,要超度掉五尸仙,不就是类似的仪式?
当然,什么部族都有仪式,不是说罗彬此刻认为苗族的巫蛊和萨乌山的巫女有关联。
停在苗舢后方,苗祭稍稍垂头,愈发显得恭敬。
苗舢放下碗,再取出一把刀,他口中碎语,是念着另一种咒法。
随后,刀身扎进树干,割下来了一块四四方方的树皮!
再接着,苗祭上前,将树皮托在双手中。
苗舢放下刀,端起碗,用那扁平的木勺将血泥舀起,覆盖在被剥掉树皮的树身上!
很快,树身的伤口消失不见。
罗彬逐渐感觉到一种异样,皮肤麻麻痒痒,心还有几分抽跳。
不是心惊肉跳,也不是那种事情不妙的悸动。
此刻,那两个先前守着水牯牛的叔公踏步上前,到了罗彬两侧。
他们开口,所念出来的字快速和四周苗人口中的唱腔重叠!
“我为苗王求气!”
“日月精气临身!”
“山龙生气养神!”
“金鱼虾蟹固体!”
“天地合气,人偶自生。”
“夫妇合气,子嗣自生!”
“苗王合气,山蛊自生!”
字句之间没有刻意的韵律。
可众多苗人念出,那种合并的情绪,浓浓的期望,本身就是一种韵律!
苗祭抬起手来,用树皮内侧去擦拭罗彬的头脸。
罗彬能感受到冰冰凉凉,还带着一点点湿润在皮肤上刮擦。
山中开始溢出一丝丝白气。
那白气就像是滋生的雾,不停地飘摇,很快被一股风吹动,朝着山脚下涌来!
血枫树在轻颤,枝条不停地抖动,叶片都在开始舒展!
丝丝缕缕的白气,不停地钻入树中。
血枫树肉眼可见地变得茁壮,旺盛。
罗彬有种异样的感觉,自己的指甲变得更坚韧,自己的头发,变得更黑,更粗,就连皮肤,都多了几分弹性!
山气,人是无法直接汲取的。
用阴阳术的角度来解释,葬身于山中大穴,生气养尸,这就是借用山气的方式。
长年累月之下,好尸成善,善尸结丹。
到这一步,人才可以通过尸丹,获取到“山气”。
这也是龙气!
砂山龙脉的精华!
这一场祭祀,借山命,硬生生跳过这个步骤,以树为媒介,以人身体发肤为关联,竟硬生生让人汲取了山气!
罗彬没有感觉到自己有焕然一新的大变化,整个人却细水长流一般,得到缓慢的改变!
苗人们还在念咒,还在跳跃,气势越来越高亢,情绪越来越高亢。
罗彬的心静了下来。
鬼使神差的,他抬头看向血枫树。
恍惚间,那些叶片,竟像是一只只蝶。
血色只是表象,蝶振翅而飞,煽动的翅膀,更接近于灰色。
大量的灰蝶朝着罗彬蜂拥而来!
其余苗人表现如常,没有什么异样反应。
代表着一幕,只是自己看到的假象?幻觉?
灰蝶临至身前,一只只覆盖全身。
顷刻间,罗彬整个人都被裹了一层,仅仅留下一只眼睛的位置还空着。
这一幕便更让罗彬觉得怪异,隐隐约约还有几分不适。
灰蝶在他身上不停的蠕动着。
“您会觉得通透,轻松,山气会涤荡您身上所有污浊。”苗祭格外恭敬,双手交叉紧握,垂在身前。
“再等一会儿,您就可以服药,炼蛊。”苗祭再道。
罗彬没有说话,他只觉得,眉心的位置一阵麻痒,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往里钻。
那东西并非来自于他本身,而是那怪异的灰蝶。
当然,没有人看见灰蝶。
是灰蝶里边儿爬出来了东西,正在刻印于他眉心之中。
“嘶!”
苗祭倒吸一口凉气!
“山生蛊种!”
“金蚕双蛊!”
震惊的话音,从苗祭口中传出!
同时,苗祭挪步到了罗彬身前!
苗舢早已涂抹好血泥,闻言同样面露惊骇,立马起身,快步走至罗彬面前!
两人瞪大眼。
唱腔声戛然而止,苗人不再舞动,他们无一例外,全部震惊的看向罗彬!
借山命是有可能失败的。
若是妹榜妹留没有看上罗彬,罗彬就不会得到山气加持。
成功了,已经值得贺喜!
载歌载舞的再庆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