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如今所处的位置,再往前走,有一块延展出去的崖台。
一座石桥,横跨两山,屹立不倒。
“过了这座桥,就能瞧见他。”顾伊人微咬着下唇,双手紧紧压着胸口,是抑制着内心的紧张。
罗彬继续往前走去。
崖台两侧的杜鹃更多,本身应该是粉色的花朵,在这个位置,竟然有一种血红的感觉!
“神道。”罗彬眼皮微搐,心口却一阵狂跳。
神道两侧,并未瞧见什么镇墓兽。
“这里……应该有一座大殿,被拆除了。”罗彬哑声再道。
“我不清楚。”顾伊人脸上的紧张显得更多。
“过去,就能看见他了。”抬起手来,顾伊人指着对面。
罗彬点点头,她便径直往前走去。
踏上了石桥,罗彬心头顿生一种坠空感。
哪怕是脚踏实地的,可这石桥所处的位置太高,饶是他,都抑制不住内心的微恐,这是人的本能。
雾气笼罩下,桥两侧的栏杆若隐若现。
栏杆上有兽雕,人首蛇身,人身鱼尾,或亦是猫,是羊,似人似狗的头。
单单这儿,罗彬就瞧见了至少十余种鬼物。
它们,就是镇墓兽?
终于,这座桥走到了尽头。
圆拱形的门,并非石料修葺,硬生生从山壁上开凿出来的。
山壁过于笔直,就像是人用斧头劈开似的!
那座桥也没有任何连接的痕迹,仿佛浑然天成!
站在拱门的位置,回头再看桥身,罗彬才瞧见,几乎没有砖石拼接的痕迹。
古时不比当下,水泥一灌,当然看不到拼接。
这座桥却完全是一个整体……太过匪夷所思。
”原来如此么?“
仰起头,罗彬看着山壁,眼中有了恍然。
这山体,因为某种缘由,或者是风水有变,或者干脆就是地龙翻身,导致一部分倒塌,直接搭在了对面那座山上。
若干年间,两山相连。
随后有人将这一块山体直接雕琢成了石桥神道。
更开凿对面的山,藏陵于其中!
风,变大了。
雾气一阵阵被吹散。
石桥完全曝露在视线中。
兽雕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跃下栏杆。
“嘘。”
顾伊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手轻脚地朝着拱门内走去。
天基本上黑了,正常来说,这墓道内应该不能视物,岩石材质特殊,散发着一股很弱的光。
尤其是当罗彬拿出手电筒后,光线就更充足。
心里是疑窦丛生的,罗彬没有开口多言,没有打乱顾伊人的带路。
很快,这条墓道走到尽头。
这里有一处石室,面积很大。
石室中有数口棺材,基本上都封死。
只有一具棺材开了一条缝,竟伸出来一只手,反扣着棺盖,似是想将盖子推开!
顾伊人走到了那口棺材前头,额间布满细汗,眼中的畏惧感则更强。
“他,在这里。”
抬手,顾伊人指着棺材里钻出来那只手。
“袁天书?”
“死了?”
罗彬脸色一阵阵惊疑不定。
怎么可能,袁天书是个死人?
死人,又怎么失控?
死人,袁印信只需要封镇就好了,何至于待在外山,基本上不敢入内山来?
“他逃出去了一部分。”
“这一部分,也应该出去的,却出不去……”
“他被骗了。”
顾伊人低着头,看着那只手,神态更怔怔。
“谁骗了他?”罗彬又问。
偏偏,顾伊人却不开口说话了。
她目视着正前方,这石室深处的墙壁上还有一道门,此刻开着,里边儿却几乎没有光线。
“他在外的那一部分魂,应该回来,将他拉出去。”
“可他没能回来,甚至还被困死。”
“他马上就要脱困。”
“这口棺材会被打开。”
“他会钻出来。”
顾伊人低语着,虽然没能回答罗彬的问题,但却将整件事情的风险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罗彬思绪很快,脑子里差不多想出一条完整的逻辑线。
因为某种特殊原因,袁天书必须要安葬在这个位置。
他死了,是假死。
一部分魂魄在外,是接应。
结果,那部分魂魄遭到某人算计,无法来接应他自身。
算计之人,已经呼之欲出,必然就是袁印信,甚至还有可能有李青袖在内!
此时此刻,那部分袁天书受困。
这内山中,必然因为袁印信的背叛发生了很多事